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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节 情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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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但却一闪而过,很快不见了。心慌之下,大家开始忙不迭地朝那个方向搜寻而去,一面搜寻,一面焦急地呼唤着,却始终找寻不到。

    多尔衮不希望自己在审视心灵伤口的时候,仍然在一大群人的睽睽之下,于是刻意将侍卫们远远地甩掉了。看看身后再无人跟随,他这才彻底松懈下来,信马由缰,也不去区分方向,就心神恍惚地在密林之中策马徉着,渐渐远离了围场中心。

    北风每一次呼啸而过时,都会带下树干上的浮雪,落在脖颈里,很快融化开来,渗入厚厚的衣衫里,潮湿而冰冷;偶尔也会有被风刮断的树枝掉落下来,尖锐的断口划过脸颊,火辣辣地痛。然而这点痛对于此时的多尔衮来说,已经微不足道了。

    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影影错错的,恍惚之前,那封信上,一排排娟秀的字迹在他的视野里不停地晃动着,仿佛在尽情地舞蹈,又像是在无情地嘲讽,让他眼花缭乱,让他心乱如麻。打到了后来,所有的字迹竟然统统合并到一起,化成了两个字,清晰而醒目――?哥。

    她的“?哥”,那个朝鲜世子,莫非到了今日,在她内心的深处,仍然秘密地占据着一隅?她又何曾如此亲昵地称呼过他?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复当年那样的纯真无邪,那样的活泼大胆。她在他面前,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仿佛他就是初冬地薄冰,外表安全内里危险,她只要稍微一个不慎踏上去就会遭遇不测一样。她为什么不肯在自己面前无拘无束,和自己坦诚相对呢?难道自己真那么可怕,真那么让人难以接近吗?

    高处不胜寒,这个滋味。直到这两年他才深刻地体会到了。与此伴随而来的。就是那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虚空感,即使这个天下最为强大的权柄牢牢地抓在手中,他仍然感到自己的一颗心悬在半空,实在无法踏实安稳下来。

    他有时候真的很怀念从崇德二年到崇德八年的那段时光。虽然他那时候俯首为臣,少不得要韬光养晦,有时候甚至是忍辱负重的。但是有了熙贞在身边,他就有了莫大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形容不出地喜悦滋味。齿,她的梨涡浅笑,她的善解人意,都让他心醉不已,禁不住沉在她的似水柔情之中。无法自拔;那时候。无论有多么疲惫,他只要在深夜拥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深深地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互相轻声说几句贴心话,就能进入温馨而旖旎的梦乡;那时候,虽然经常生活在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当中,然而有她地出谋划策,齐心协力,两人总会有惊无险地度过一次次难关,直到他一步步踏上权力的巅峰,这之前一切的愉快和幸福,却莫名其妙地变了味道。

    也许是日子久了,激情过去,平淡之后总归会觉得缺了点什么;也许是在斗争中生活习惯了,即使暂时安逸下来,他也免不了继续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周围所有的人。甚至有一天,连她也开始进入了自己怀疑的范围。他很痛恨自己的这个习惯,曾经无数次想要改正,然而却不得不在努力之后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这个陈年宿疾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根深蒂固,难以拔除了。

    春天时的那场误会,令他差点失去了她。当她回来之后,在武英殿外伫立了一整夜后,他终于开始正视这一切,意识到了自己地过失,他要洗心革面,重新对她好,加倍地宠爱她,信任她。她又一次怀上了他地孩子,在他已经对自己的能力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又给了他这么大地欣喜,让他又重拾了久违了的喜悦和快乐。他对自己说,以后不要再疑神疑鬼,辜负她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了。

    若是没有这封信,该有多好?为什么要在他好不容易快乐起来的时候,狠狠地,冷酷无情地给他这么一下打击?在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一点点碎裂开来的声音,就像一脚踩在薄薄的冰面之上,那危险得令人战栗的声音。

    他不明白,熙贞既然已经把一颗心都交给了他,却为什么仍然对旧情人若即若离?

    他不明白,熙贞既然已经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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