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惩的样子。所以大家在旁边极力劝说,不主张议罪过重,有的人甚至主张暂且从缓议罪,等候湖广和江西两处来的新奏报。多尔想想也是,毕竟这次的“谎报军功”,还嫌证据不足,难以论定,况且如果论定了,那么吴三桂和阿济格联名上的奏疏,难不成连吴三桂也一并惩处?要知道吴三桂这次地表现显得非常懂事,在受封地第二天就主动上奏,坚决辞去亲王一爵。多尔衮见这个试探得到的回应还不错,于是也就顺坡下驴,准了吴三桂的折子,顺带着又褒扬一番,以表器重。所以他不能自己打自己地嘴巴,一回头又给吴三桂治罪。
于是多尔衮也见好就收,从轻处罚,将阿济格降为郡王,对随征的诸王、贝勒、贝子、固山额真等暂不处分,等待关于李自成下落的新的奏报。
至于其他的“犯案人员”,多尔衮就拿出决不姑息的架势来,根本不等审讯查证,就严厉惩处:镶黄旗固山额真、吏部尚书、一等公谭泰,隐匿谕旨,徇情枉法,降世职昂邦章京,夺官,下狱待罪;礼部尚书、领侍卫内大臣、贝子巩阿,隐匿谕旨,徇情枉法,降辅国将军,夺官,下狱待罪;正黄旗固山额真、步兵统领何洛会,妄议国政,离间君臣,着革职留任,罚银五千。
这几道诏旨一下,顿时闹开了花。好在多尔衮有先见之明,所以早做防备,阿济格被勒令在王府里闭门思过,在没有审查清楚之前不得出门,于是这位打了胜仗反而被降爵待罪的英郡王只得在家里面摔东砸西,跳脚大骂。而这边被一并处罚的三位朝廷重臣们也个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惩处弄得措手不及,个个成了哭丧脸。何洛会觉得自己挺冤枉的,不过是照实回答了谭泰几个疑问而已,一点也没有添油加醋,胡说八道,怎么就成了“妄议国政,离间君臣”这么大的罪过了呢?不过好在这个惩处还算轻的,虽然革了官职,不过好歹后面还带个“留任”,自己老老实实地埋头干活,等皇上哪一天高兴了也就恢复了。于是他也只好带着一肚子郁闷叩首接旨。
谭泰听完谕旨之后倒也痛痛快快地接了,毕竟他这几天也一直在惶恐中度日,知道自己的罪过不轻,这回肯定要倒霉,所以也没有太大意外。不过旁边的巩阿就真的是被气出个一佛出世,二佛涅磐了。
巩阿乍一闻谕旨,被吓了一大跳,心想自己怎么就好么秧地成了谭泰的陪绑了,而且罪名也一模一样,惩处也基本雷同,更要命的是,等待他们的还将是可怕的牢狱之灾,这可怎么得了?不过他很是机灵,立即就悟出味儿来了,怪不得那一天谭泰的神色有点怪异,面对自己问询时的回答似乎有点不对劲,原来当时谕旨正揣在他袖子里哪!
他顾不得接旨,就指着谭泰的鼻子,连声骂道:“我哪得罪你了,你这么害我?你自己没脑子就算了,找死的时候还拉我做垫背的,有你这么做人的吗?沾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谭泰正在这边为自己胡乱琢磨以至于会错了多尔衮的意而自我检讨,考虑着自己这次“二进宫”该找谁来给自己说情。听到巩阿这样骂自己,他也自知理亏,所以连半句狡辩也没有,只能用愧疚的眼神望着对方,心说:我也不想这样呀,谁想到天威难测,唉!
巩阿见谭泰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也就没有了宣泄的对象。他忽然想起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要赶快辩解清楚才是正理。于是他连忙对前来宣谕的刑部侍郎说道:“我是冤枉的,都是这个谭泰害的,我可以在皇上面前和他当场对质,洗刷清白,我真是冤枉的!”
哪知道对方丝毫不给他通融的机会,而是轻蔑一笑,嘲讽道:“辅国将军,您还是省点力气吧,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管你们这点闲事儿?您还是到了刑部的堂子里,再和那位革了职的尚书大人一一理论吧。”
接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十多个刑部的戈什哈立即气势汹汹地上前,摆开一副如果不配合不客气了的架势来。“两位大人,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