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在京城里每日享福,养得白白胖胖的官员们,就觉得格外不顺眼;再加上现在多尔衮居然还要继续追究他们的罪责,这可真让人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出宫门时,正好遇到了巩阿,谭泰居然鬼使神差地将袖子里的谕旨又悄悄地往里面塞了塞,生怕对方看到。
“皇上刚才叫你和平西亲王进去什么事儿呀,是不是叫你们两个揭发英亲王这一次出师中犯下的罪过?”巩阿的政治嗅觉倒是极其敏感,令谭泰心底里暗暗悚然。
不过,他表面上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睁着眼睛撒了个谎:“哪里有你说得那么严重?皇上和英亲王是亲兄弟,那些个冷落和训斥不过是给咱们这些外人看的,哪能还当真追究起来?若是咱们会错了意,趁机大肆揭发,反而让皇上觉得咱们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心里面说不定就结个疙瘩,以后再想邀得圣眷,可就难了。”
巩阿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见谭泰说得也在理,再说此事也与他关系不大,他也没必要多嘴多舌,于是也就没有认真追问。不过临上轿子前,他仍然免不了补充问一句:“那,皇上叫你过去,不至于什么话都没说,什么旨意都没下吧?”
“呃……皇上问起英亲王为何在武英殿里突然闯祸,我只好承认。说是英亲王可能是听到了我和何洛会的议论,于是皇上就骂我们不明事理,净给他添麻烦。”谭泰故意避重就轻,将关键问题一笔代过。
巩阿有点幸灾乐祸,他出言嘲笑道:“瞧瞧,还说不惹麻烦,这不是又给皇上添麻烦了吗?皇上脾气好,不与你计较。骂过就算完。你以后要是再这样迟钝犯傻。摸不清上意。可就难保下次就这么容易过关啦!”
谭泰很看不惯巩阿这副阴阳怪气地嘴脸,于是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知道啦,还用得着你提醒,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说罢,径直上轿了。
巩阿看着谭泰的轿子走远了。站在原地琢磨了一阵,心里头觉得有点奇怪,却又说不清究
有蹊跷。最后,自嘲了一下,说不定是自己多心了,想陷害自己也没那个脑子,更不会有什么藏匿谕旨的胆子,所以用不着这么疑神疑鬼的。于是。他也上轿回去了。
再说多尔衮这边。足足等了三天,也没看到有弹劾阿济格的折子上来,就更别说众臣联名举发阿济格不法行径的折子了。他感到很奇怪。若是谭泰和巩阿已经把那道谕旨宣示于众了,按理说那些惯于见风使舵的大臣们肯定会群起响应的,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阿济格地人缘不会好到这个地步吧?
于是,他接连问了几个大学士,大家纷纷露出疑惑不解地神情,都异口同声地说,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么一道谕旨,谭泰和巩阿两人也照常去各自地衙门里办公,不见他们提过任何有关于举发阿济格罪状的事情。
多尔衮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顿时勃然大怒,脸都气白了。他实在想不通谭泰和巩阿有什么缘由居然会胆子大得到了将他的谕旨隐匿不发的地步,这两人怎么也不至于是阿济格一党,所以故意袒护阿济格吧?然而这个袒护的办法也太低劣了点,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嘛,这两个朝廷的一品大员怎么会脑子糊涂到了这个地步?
震怒之下,他甚至等不及叫人把谭泰和巩阿送去刑部,细细审问再来定罪,干脆亲自动手,拟了几道降罪的上谕:阿济格犯有六条大罪,一是才出师时,胁迫宣府巡抚李鉴铎放了赤城道朱荣;二是绕道耶鄂尔多斯、土默特马匹,耽搁了时间,险些贻误战机;三是李自成下落不明,预先报死,有谎报军功之嫌;四是尚未奉旨,擅自班师;五是张盖坐午门前,违背朝廷仪制;六是在武英殿酒后失仪,口出不逊,打架斗殴,无视朝廷尊严。
在场地几位大学士们都知道多尔衮目前还离不开阿济格,并无意重治他的罪,只是为了朝廷威信,也为了杀一杀英亲王的威风,使他不得居功自傲,才不得不做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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