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是要出发了吗?”
一旁侍奉的红袖,怀着忐忑的心情,问了出来。
南坊营军终于快要离去,那么......她呢?
杨玄策回身,单手捏住红袖下颌,微微上抬。
红袖被迫仰露出雪白的脖颈,带着不安地颤抖。
“怎么,”杨玄策的目光仿佛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你是有什么打算?”
“不!奴婢不敢!”
红袖下意识想缩首低头,却因为被杨玄策制住脖颈而无法动弹。
“大人您待奴婢是极好的!”
“奴愿继续追随侍奉左右!”
红袖竭力掩盖着眸底的不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杨玄策将这个枕边人的脸在手中左右摆动,细细打量。
“可惜......”
这是红袖所能听到的最后两个字。
她感受着猛然增大的力道,来不及挣扎告饶。
‘咔——’
一声闷哼过后,女子的身躯就软了下去。
她委身至今,无非只是想活下去,却又偏偏不能如意。
杨玄策漠然的注视着红袖双眸瞪大,死前透露出的不甘与茫然。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缅怀。
好似死去的不单单是婢女红袖,随之消亡的还有他心中深藏的怯懦。
“你挺聪明,知道在我身边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若是侍奉的不体贴周到,杨玄策又何必留着她。
“可惜,你做的太好,方才那一瞬间,竟让我感到留恋。”
杨玄策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回家!
他不能接受心中方才闪过的软弱与迟疑。
短暂留恋过后,是熊熊燃烧的无名怒火,和心底压抑不住地恐惧。
一卑贱女子,何以动摇他的决心?!
杨玄策对着尚存余温的尸体继续道,“劳烦你,带着我的留恋一起埋在此地,这样......我才能走的更远。”
杨玄策意识到,眼下的温柔乡,同样在腐蚀他的意志。
若不彻底斩断后路,杨玄策害怕自己无法坚持走下去。
前方多半是一条不归路,走上去就不能再回头!
若是没了这个信念,他活在这世上与那些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他本能的恐惧这种未来。
其余一众营兵,也要斩断心中怯懦!
这一日,昔日于府仅剩的数名女眷,先后被埋在荒僻的角落。
此一去,不成功,便成仁!
既已行千里!何以畏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