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婆子,人长得不行,走路也难看,一个做奴婢的都敢挡在前面,还不让路给大爷我?”此话自后面响得及时,便是那黑长眉的苗人长老冲秦敬哼哼的。一声小小,就把秦敬心中石提到了咽喉处,可是其人控制不得了。
这会儿,秦呆子想不让路,也是不行了,然这道走廊也是杀千刀的,做得不够宽,总不似那房间大气,使得秦敬这一身要让路开去,只得侧让过一侧,面对着黑长眉,才可让出路来。如斯开来,他的正面只得尽露人前了。
此时此景,这人心中真犹如群鹿奔腾不止,崮中惊怕,常人想懂也懂不了。可秦敬这会儿的惊怕,实际也不止要亮相于苗人跟前那般简单。
乃因这走廊的一边是贴着门房,一边却向着外间,只得一些栏杆和柱子,空落落的架子栏杆看开去,就只得了那二层高的空当,什么遮挡都没有。秦敬如要侧着身子,面向走廊让出道来,就不得不把阿芙的身躯放在栏杆外,若是绑着阿芙的带子断了,那这睡得正香的妖女,也只得直接睡到了阎罗王的榻上了。
所以现下的秦敬是倍儿的怕,倍儿的紧张,紧张得额头也沁出汗来,这又不敢去擦,要腾出手来,以作机动。而那黑长眉虽抱怨秦敬走得慢,可他自己也是走得慢腾腾的,秦敬心中也骂了他千遍,还是不解恨。
然这人的慢,倒是有原因的,只见得这个人的背上也趴着个人,一看开去,竟是那韩少爷,本来老人背后生,怎会行得快?秦敬再挤眼看看那韩少爷,眼见那人脸色死灰,当是中了厉害的毒物,只是鼻息稍动,估摸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拖着人家活受罪罢了。要知道如斯的人,没了自主的意识,便是加倍儿的重。
这境况一看过去,就知道黑长眉是要背着这韩少爷转移,以免紫衣婆子引开了郭义,又领人回头偷袭。然而事情却并非面上那般简单,日后秦敬没忆及这些事儿,都要感概世事如缠,千丝万缕,岂是常人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