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子俩开始忙活。平安负责打孔。他对照着新设计的指令表,在纸带上小心翼翼地打着孔。赵四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两句。
苏婉清和张氏在厨房准备年夜饭。炖鸡的香味飘出来,混着葱姜蒜的香气,年味儿一下就浓了。
打到一半,院门响了。
“姐!”一个清脆的女声。
平安“腾”地站起来:“姑姑来了!”
他扔下打孔钳就往外跑。赵四也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院子里,赵妮正放下行李。她比上次见时更精神了,短发,蓝色工装,围着红围巾,脸上冻得红扑扑的。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青年,穿着军大衣,戴着眼镜,有些腼腆。
“哥!”赵妮看见赵四,笑着跑过来。
“慢点慢点。”赵四迎上去,打量妹妹,“又瘦了。”
“哪有,胖了三斤呢。”赵妮转身拉过那个青年,“哥,这是建国,陈建国。我们一个设计院的,搞机械设计。”
陈建国赶紧上前,有些拘谨:“赵哥好。”
“你好你好。”赵四笑着跟他握手,“路上辛苦了吧?快进屋,外面冷。”
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平安缠着赵妮问东问西,张氏拉着陈建国说话,苏婉清端出热茶。欢声笑语挤满了小小的屋子。
“姑姑,你看!”平安迫不及待地展示他的“作品”,“我在学编程,能让小车走字!本来想走个‘福’字给你看,还没调好……”
赵妮接过图纸看了看,惊讶道:“平安,这都是你设计的?”
“嗯!爸教的。”
赵妮抬头看哥哥,眼里有光:“哥,你真行。平安才多大,你就教他这些。”
“孩子有兴趣,就让他玩玩。”赵四说,“建国,坐,别客气。”
陈建国在椅子上坐下,还是有点拘束。赵妮捅了他一下:“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跟我哥聊聊你们设计院的事儿。”
“啊,好。”陈建国推了推眼镜,“赵哥,我听赵妮说,您在做微处理器?”
“对,748工程。”赵四点头,“你们设计院现在用计算机吗?”
“用!”陈建国眼睛亮了,“我们刚配了一台DJS-130,做有限元分析。就是太慢了,一个简单模型要算一晚上。”
“有就不错了。”赵妮插话,“我们那台老掉牙的,打个孔带都能卡住。”
“打孔带?”平安好奇地问,“姑姑,你们也用纸带编程?”
“用啊。”赵妮笑了,“不过我们那是正经的计算机,比你这个小车复杂多了。一条纸带几十米长,上面的孔密密麻麻的。”
“那要是打错一个孔呢?”
“全废了,得重打。”陈建国接话,“所以我们编程都特别小心,写完要检查好几遍才敢上机。”
赵四听着,心里感慨。这就是现状。有计算机的单位凤毛麟角,有了也难用。但他知道,用不了几年,情况就会大变。
“慢慢会好的。”他说,“我们正在做的芯片,就是要让计算机更便宜、更好用。等量产了,你们设计院说不定能人手一台。”
“真的?”陈建国不敢相信。
“真的。”赵四很肯定,“到时候,有限元分析可能就只要几分钟了。”
“那可太好了!”陈建国激动起来,“赵哥,您不知道,我们现在做设计多难。画图靠手,计算靠算盘,验证靠试验。要是有好用的计算机,效率能翻好几倍!”
“所以你们得等着。”赵妮笑着说,“等我哥他们把芯片造出来。”
正聊着,苏婉清从厨房探出头:“准备吃饭啦!平安,来帮妈端菜。”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炖鸡、红烧鱼、四喜丸子、白菜豆腐、土豆丝、腊肉拼盘……虽然比不上大户人家,但对这个家庭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丰盛。
张氏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的菜和围坐的儿女,眼圈有点红:“好,真好。咱家多少年没这么齐整过了。”
“妈,以后年年都齐整。”赵妮给母亲夹了块鸡腿。
“对,年年都齐整。”苏婉清也笑。
大家举起酒杯。大人是白酒,平安是汽水。
“来,过年好!”
“过年好!”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吃了几口菜,话匣子就打开了。
赵妮先说她们设计院的事:“我们最近在搞一个新项目,给煤矿设计通风系统。下井调研的时候,那煤灰厚的,出来都认不出谁是谁。”
“注意安全。”张氏叮嘱。
“知道。建国他们组更险,搞矿山机械的,老得下井看设备。”
陈建国接话:“是险,但也值。上次我们改进了一台掘进机的截齿,效率提高了15%,矿上高兴坏了,说要给我们请功。”
“该请!”赵四举起杯,“来,敬你们这些在一线干实事的。”
一杯酒下肚,气氛更热了。
苏婉清说起医院的事:“我们那个医疗信息化试点,开始有眉目了。药房管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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