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修成一座门。
门后是一条天然的石道,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上面长着些歪歪扭扭的灌木,根须扎进石缝里,在夜风里晃。
地上铺着碎石和沙土,踩上去沙沙响。
石道不短,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才走到尽头。
前面忽然开阔起来——是一条山谷。
一队人正御马往谷口这边来。
他们走的有些慌乱,但队列不乱,一看就是练过的。跟寨子里那些乌合之众完全不是一回事。
肖尘站在石道口,看着这队人马,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些人明显和水寨里的土匪不是一路人——太整齐了,太有纪律了。
水匪们喝酒划拳、站都站不直。这些人不一样,他们骑马赶路却没有发出交谈。
他一时间理不清头绪。这些人是水匪的援兵?不像。怎么还有另一股势力?
那股子军伍气息太重了,比卫所里的屯田兵还像样。
没有时间多想,那队人马已经看见他了。
走在前面的几个骑兵勒了一下马,速度慢下来,但没有停。
他们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对面。
肖尘下意识的喝了一声:“都给我停下!”
声音雄厚,在山谷里回荡。
那些人像是被惊到了,哪里会听他的?
马鞭挥得更急了,战马嘶鸣着,忽然加快了速度,从慢走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疾驰。
马蹄声在谷地里响成一片,碎石被踢得乱飞,尘土扬起来,遮住了阳光。
冲在最前面马上的骑士伏低身子,枪端在手里,枪尖直直地对着肖尘的胸口,像是要把他撞飞、挑穿、踩碎。
肖尘见对方不听劝阻,也熄了好好说话的心。
他踏出一步,身子往旁边一闪。
那匹马的脖子几乎擦着他的肩膀冲过去,鬃毛扫过他的衣襟,他手臂展开,一把揽住了骑士手中绷紧的马缰,手指扣进皮绳里,脚下使力,猛地一拽——
“给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