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借【雷枢】之力,把【丰都】彻底轰开!”
玄妙真人与太符宗打交道不算少,由于某些原因辈分颇高,此刻无奈道:
“一座【鬼道】基业而已,怎么让符离子盯上了?他分明修壬水与癸水,瞎凑热闹!”
……
……
青冥高天,法楼悬空。
长眉道士步入其间,作为主人的楼真宵起身相迎,他刚刚收住行功,气机向外散发,脑后升起三色镜轮,法力浩瀚磅礴。
而符离子好似也被牵动一缕气机,身后轰隆作响,袖袍飘荡间,如天河倒悬、巨瀑垂落,裹挟着百川千脉的威势。
既似滔滔江潮奔涌,又若茫茫汪洋翻腾,只需泄出分毫,便足以撼动风云万象,震落周天星斗。
俨然是一位“水命圆满,功行深厚”的筑基上修!
“见过符离子师兄。”
楼真宵态度颇为客气,他在溟沧大泽素来以横行无忌、杀伐决断闻名,连三座上殿的长老都未必给面子。
但在太符宗十大真传里,除了对大师兄张元圣言听计从,便独独对这位符离子师兄没辙。
倒不是因为符离子修为多么高深,气魄多么雄浑,将来能争太符宗道子之位,让楼真宵折服钦佩,甘拜下风。
而是南瞻洲八宗所有真传弟子中,符师兄最为豪富,家底雄厚到能跟东胜洲的仙修相斗。
曾经以一句“东胜洲的穷鬼跑南瞻洲要饭来了”,气得仙道一位宗字头真传七窍生烟,道心蒙尘。
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别说太符宗的真传弟子了,即便那些威风八面的掌权长老,或多或少都受过符师兄恩惠。
谁敢不敬三分,不卖情面!
要知道,并非成了宗字头法脉的真传弟子,往后就高枕无忧。
诸多筑基级数的奇珍大药,穷搜一座洲陆也不见得寻觅到手。
要么自身游历阎浮浩土,积极响应机缘;要么便家世背景道承法脉过硬,依靠师长铺路费心谋划。
反正总有求得到符师兄这儿的时候。
“许久不见,楼师弟风采依旧。”
符离子生得奇古,面容是青年模样,发须却如雪般洁白,一对长眉垂至肩头。
他身披七霞元辰法衣,头戴如意莲花宝冠,一身光彩炫目绝伦,洞照太虚。
任何修士只要双眼未盲,皆能看出那份无边阔气!
楼真宵嘴角微微抽动,每次见到符离子师兄,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寒酸乞丐。
“师兄风采亦不减当年。”
符离子背着双手,慢悠悠踱步打量玲珑法楼,似乎不太满意,摇头道:
“楼师弟,你好歹也是太符宗的头脸人物,如何这般清贫。区区一座玲珑法楼,哪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我手上余着一座‘天方星枢宫’,师弟尽管拿去使着,免得堕了咱们太符宗的威名!”
楼真宵苦笑,这要换成其他同门,他早就冷冷呛声反驳回去。
但面对着资历、名望皆在自己之上,数次赠与过灵物资粮的符离子,这位截云真人只能拱手道:
“师弟矢志攒齐五行命性,那点儿家资悉数投入到修行上,让师兄见笑了。”
符离子笑道:
“师弟有大志向是好事,而今【仙道】势强,【魔道】屡受压制,正该应运而出几位厉害人物!师弟千万莫要学我,整日浪荡无所正事。”
他顿了一顿,旋即换个话题:
“楼师弟你领掌门法旨,坐看南北,巡狩法脉,好生威风。可惜,我向渡真殿毛遂自荐,几位长老视若无睹偏偏不愿意点将。”
楼真宵哑然失笑,按照符师兄的德性,真要让他坐镇南北斗剑,只怕三岭四水的大小“命数子”,最后都得被当成蛐蛐养着,日夜厮斗。
等龙虎玄坛一开,未必能凑出双手之数的题名金榜者。
楼真宵沉声问道:
“听闻符师兄豪掷十船丹玉神砂,从东胜洲买来一座‘水火流汇福地’,打算造一桩南瞻洲最惊人的机缘。怎么突然出现在北邙岭?”
“我原本是在怀江追溯玄阐子,但他气机命数时隐时现,难以捉拿因果。
正打算施展‘天视地听查幽大术’,结果有个照幽派的小辈无缘无故掐算到我。”
符离子哈哈一笑,好似觉得颇为有趣:
“我见他修丁火,一看便是那等酷爱摆布人心的宵小货色,便用一张‘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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