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养大我,教我做人的道理,都是……”
“都是真的。”秦老爷子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哽咽,“清鸢,外公养你疼你,没有半分虚假。正因为疼你,才不敢告诉你这些。我想着,只要你不去碰那些东西,只要你不激活血脉,那些守玉人就找不到你。我甚至托人给你安排了婚事,想让你嫁得远远的,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他长叹一声,“你父亲那封信,终究还是到了你手上。弥勒玉佛,也终究还是认了你。”
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屋外,楼望和握紧了拳头。透玉瞳的金光在黑暗中愈发炽烈,几乎要压制不住。
血供家族。祭品。守玉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夜沧澜对弥勒玉佛势在必得,为什么黑石盟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杀死沈清鸢,却每次都只是“试探”和“警告”。
他们要的不是她的命。
是她的人。
一个活着的、血脉激活的、能成为祭品的沈清鸢。
“妈的。”秦九真低低骂了一声,转身就要冲进去。楼望和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
现在冲进去,只会让局面更糟。
正堂里,沈清鸢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外祖父,您说的守玉人,和黑石盟是什么关系?”
秦老爷子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守玉人的外围势力。夜沧澜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原本是滇西一个小玉商,二十年前忽然崛起,短短几年就建立了黑石盟。背后若没有守玉人的支持,绝无可能。”
“守玉人为什么不直接出面?要借黑石盟的手?”
“因为规矩。”秦老爷子道,“守玉人祖训,不得直接插手世俗玉事。他们只能通过代理人行事。黑石盟,就是他们的刀。”
沈清鸢冷笑一声:“好一把刀。杀了我沈家满门,还要留着我这个祭品。”
秦老爷子没有接话。
又过了许久,沈清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平静得近乎冷漠。
“外祖父,您可知道,怎么找到守玉人?”
秦老爷子猛然抬头:“清鸢,你要做什么?”
“他们要祭品,我就给他们祭品。”沈清鸢一字一句,“只不过,祭品是活的还是死的,由我来定。”
楼望和心中一震。
他太了解这个语气了——在缅北公盘,沈清鸢决定当众解帝王玉时,就是这样的语气。冷静,决绝,不容置疑。
正堂的门忽然被推开。
沈清鸢走出来,目光与楼望和相遇。月色下,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眼底深处,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你都听到了?”她问。
楼望和点头。
“那好。”沈清鸢道,“陪我走一趟。”
“去哪里?”
“秦家祖祠。”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堂里孤坐着的身影,“外祖父说,秦家祖上留下过一份地图,标注了守玉人的势力范围。那地图,藏在祖祠的暗格里。”
秦九真一愣:“祖祠?我怎么不知道?”
“只有历代家主知道。”沈清鸢道,“外祖父方才告诉我了。”
三人转身,向秦家祖祠走去。
青溪镇的夜极静,连犬吠声都没有。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三道移动的墨痕。
祖祠位于秦家老宅最深处,背靠青山,三面环水,是个风水极佳的地方。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香烟缭绕,供奉着秦家历代祖先的牌位。
沈清鸢径直走到最里面那排牌位前,在一尊不起眼的木质神像底座上轻轻一按。
咔哒——
神像底座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卷兽皮地图。
沈清鸢取出地图,在供桌上展开。兽皮已经发黄变脆,但上面的线条依旧清晰——那是滇西、缅北、东南亚大片区域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红点最密集的地方,有三处。
一处是缅北公盘所在的密支那。
一处是滇西的老坑矿脉。
还有一处——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地图最下方,那里标注着三个字:
“昆仑墟”。
“昆仑玉墟?”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传说中的地方吗?”
“不是传说。”楼望和开口,声音低沉,“我家古籍里记载过,昆仑玉墟是上古玉族的发源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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