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缅甸本地商人以两百万拍下。
解石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整块料子内部全是白棉和杂质,别说玉了,连一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
“垮了!”
“彻底垮了!”
“两百万买了一块废石!”
那个缅甸商人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楼望和一眼,转身就走。
现场响起窃窃私语。
“看来楼少也不是每次都准。”
“赌石嘛,哪有稳赢的。”
“刚才那块春带彩可能是运气好...”
万子豪坐在对面,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次失误,就能抵消昨天的光环。
楼望和神色如常,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第三块料子上台,就是那块三百公斤的白沙皮蒙头料。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也是楼望和真正想解开的料子。
起拍价五百万。
现场一片寂静。
这么大的蒙头料,赌性太大了。五百万起拍,意味着至少需要准备一千万以上的资金,才能参与竞拍。
“五百五十万。”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出价的是个白发老者,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一对核桃。楼望和认识他,是国内有名的玉石收藏家,姓陈,人称陈老。
“六百万。”另一个声音接上,是个戴着墨镜的中年人,看不清面容。
“六百五十万。”陈老加价。
“七百万。”墨镜男跟进。
“八百万。”这次出价的是万子豪。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万子豪挑衅地看着楼望和:“楼少,这块料子我也看上了,你不会介意吧?”
楼望和微微一笑:“价高者得,这是规矩。”
“好!”万子豪提高音量,“一千万!”
现场一片哗然。直接从八百万跳到一千万,这是志在必得的架势。
陈老皱皱眉,摇摇头,放下了号码牌。墨镜男也沉默了。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主持人开始倒数。
“一千两百万。”
楼望和举起了自己的牌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卖家出价竞拍自己的料子?这不合规矩吧?
“楼少,按照规则,卖家不能参与竞拍。”主持人提醒道。
“我知道。”楼望和站起身,“所以我宣布,撤拍。这块料子,我不卖了。”
现场炸开了锅。
撤拍?在公盘上,撤拍是需要支付违约金的,通常是起拍价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楼望和要付一百万违约金。
“楼少,你确定?”主持人问。
“确定。”楼望和点头,“违约金我现在就付。”
万子豪的脸色瞬间铁青:“楼望和,你耍我?”
“万少言重了。”楼望和平静地说,“我只是突然想自己解这块料子,不行吗?”
“你!”万子豪气得说不出话。
沈清鸢看向楼望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明白了,这块料子才是楼望和真正的目标,之前的红蜡皮料是试探,水翻沙料是***,一切都是为了这块白沙皮蒙头料。
付了违约金,楼望和走到解石机旁。
“师傅,麻烦从侧面下刀,避开这个位置。”他指了指皮壳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
师傅点头,启动机器。
巨大的切割声响起,这一次,连远处的主播都凑了过来,镜头对准了那块三百公斤的巨石。
第一刀切下,切面是一片白茫茫的石头。
“垮了?”
“不会吧...”
第二刀切下,还是白石头。
第三刀,第四刀...
连续切了四刀,每一刀都是白花花的石头,连一点绿色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
“完了,楼少这次栽了。”
“一千万撤拍,结果开出来是废石?”
“赌石神龙的名号,怕是要砸了...”
万子豪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站起身,正要开口嘲讽,忽然,解石师傅发出一声惊呼。
“有绿!”
第五刀切下,切面终于露出了一丝绿色。
不是普通的绿,而是一种深邃、浓郁、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绿色——帝王绿!
而且种水达到了玻璃种,玉质细腻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在切面上流淌着莹润的光泽。
“我的天...是帝王绿玻璃种!”
“这么大一块?!”
“这...这得值多少钱?”
现场彻底沸腾了。主播们激动得语无伦次,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商人们眼睛都红了。
楼望和站在原石旁,长长舒了一口气。
透玉瞳没有骗他,这块料子内部,确实藏着一块篮球大小的帝王绿玻璃种翡翠,价值...无法估量。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恭喜。”
楼望和转头看她:“谢谢。”
“这次不是运气了吧?”沈清鸢眼中带着笑意。
楼望和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远处,万子豪脸色铁青,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杯,转身离去。
而更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老板,确认了,楼望和的鉴石能力不是偶然。下一步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继续盯着。另外,查查他身边那个沈清鸢的底细。我有种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
“是。”
车窗缓缓升起,轿车无声地驶离会场。
解石区里,楼望和看着那块逐渐显露真容的帝王绿,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默默无闻的楼家少爷了。
赌石神龙的名号,既是光环,也是枷锁。
而前方的路,只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