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手来——”
我立刻就举起了手,接着,我看到了对方,不由心里一震!
此人竟然是昨晚跟踪我和秋桐被我们甩掉的那个中年男人!
此刻,他正带着凶狠的目光狞笑着用枪紧紧顶住我的脑门,一步步把我逼退到房里,随手关上了房门。
我一下子懵了,心里有些慌乱,脑子里旋即闪过一个念头:马尔戈壁的,我中圈套了!
我的大脑一时蒙蒙的,有些乱,死死盯住对方的狰狞眼神,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沙发跟前,无路可走了,才停住。
我的大脑在经过片刻的慌乱后,迅速镇静下来,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对方,甚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对方此时也正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表情。
“老兄,没必要这样对待朋友吧?”我边说边缓缓放下了手。
“谁派你找我的?”对方的枪口离开了我的脑壳,却依然指着我的胸口。
“你说呢?”我一**坐到沙发上,随手摸起一支烟,点着,悠然吸起来,边说:“老兄,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我认识你,你是昨天晚上到宁州的!”他说着,坐到我对过的沙发上,将枪慢慢收了起来,眼戒备的神情似乎有些缓解。
我的眼睛一直在瞟着他手里的枪,看他的枪刚一收起,趁其不备,我突然扔掉手里的烟头,一个跃起,一个翻身侧扑,直接反手就一把将那人死死按住在沙发里,接着右手一个锁喉动作,卡住了那人的喉咙,膝盖顶住他的小腹,让其动弹不得。
“哎——啊——你——”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给他这么一招,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我反制住了:“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低吼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告诉我,谁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快说,不说实话,我这就捏碎你的喉咙......”边说,我边将卡住他喉咙的手指稍微一用力。
“啊——别——别——”对方张慌地叫起来:“兄弟,别误会,别误会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知道,你是李老板的人,是不是?我就是刚才和你对暗号的人......”
“那你干嘛刚才你拿枪指着我?”我说。
“刚才,我是想试探下你,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看清楚你是昨晚我们跟踪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不会假了......”对方吭哧吭哧地说:“快松开我,不要闹了......”
我于是松开他,然后坐回去,冲他一抱拳:“老兄,对不住了,刚才多有得罪!”
中年男子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兄弟,有点功夫......跟谁学的?”
他能说出这话,自然说明他也是有点功夫的,刚才我那几下动作 ,他感觉出来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去,突然打了个哈欠,接着我给他点着烟,他吸了两口,眼睛使劲挤了挤,似乎努力在提起精神。
我说:“哪里有什么功夫,自己胡乱摆弄的,让老兄见笑了......对了,不知该怎么称呼老兄,我叫易克......”
“我早就知道你叫易克,别看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李老板手下的人,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都是知道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不禁有些炫耀,接着说:“至于我,大家都习惯叫我老九,你呢,叫我老九就是了,或者叫我九哥......”
“你比我大,自然是该叫你九哥了......”我笑着说:“想不到刚到宁州,给我接风的是九哥啊......”
“此话怎讲?”老九看着我。
“昨天刚下飞机,最先受到的惠顾,难道不是九哥你给的吗?”我说。
“哦......”老九笑了,接着又打了个哈欠:“职责所在,义不容辞,知道吗,昨天机场高速口设的那卡,是专门特意设立的,目的就是......”
说到这里,老九突然停住了嘴,不说了,接着又打了个喷嚏,眼泪都打了出来。
“昨天九哥为什么跟踪我呢?”我说。
老九掏出纸巾擦擦鼻涕和眼泪,然后看着我,不回答我的问题,却问我:“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不?”
我摇摇头:“知道我就不问你了......”
“哦......你不知道?”老九显得有些小小意外。
“这很奇怪吗?”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吸了一口烟,扭头看了老九一眼。
“奇怪倒也不奇怪,只是却也有些小小意外......”他自言自语地说。
“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打探别人的身份......”我说。
“嗯......好习惯,不错!”老九说着,看了我一眼,接着使劲吸了两口烟:“看来是没有人告诉你我的身份......李老板也没告诉你.......那我来告诉你把,我是干这个的......”
说着,老九伸出食指,竖起拇指,做了个八字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哦......你是干八路的......土八路的干活?”
“靠——扯淡......什么年头了还有八路.......我这手势的意思是这个.....啪——啪——”老九做了个手枪瞄准的姿势,对着我比划着,嘴里念叨着。
我做出肃然起敬的神态:“哦......神枪手,九哥你是职业杀手?”
“我切——你这伙计智商怎么这么低,怎么就猜不透啊......”老九显得有些失望和不耐烦:“算了,不跟你玩了,我是警察,警察,人民警察 ,知道吗?”
“哦......原来九哥是人民警察啊......”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想起来了,我们昨天出高速口的盘查点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你站在旁边......”
“哈哈......想起来了吧,”老九得意地笑起来:“我就专门在那里等你的呢......哦.....不,也不能说是专门等你,是专门等你们的人......”
“那......九哥昨晚为何跟踪我呢?”我说。
“我都说了,我是警察,警察可以跟踪任何人,想跟踪谁跟踪谁,明白不?”老九眼睛一斜,看着我:“这是警察的特权,我是在行使我的职权......”
“哦......”我点点头:“厉害——警察就是厉害......”
“厉害个屁,昨晚还是没跟好你,把你跟丢了......”老九有些沮丧,接着说:“易克,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带人跟踪你的?”
“我不知道啊......”我说。
“那你怎么问我?”
“不是你刚才说你昨晚跟踪我了吗?”我说:“你要是不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昨晚被你跟踪了......”
“不知道......”老九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看着我:“没发觉......没发觉怎么会把我们甩掉呢?”
“真的没发觉,也没成心想甩掉谁啊,我们就是按照我们的需要在办理自己的事情,购物、打车......后来去逛天一广场.......”我说:“难道你就没有在天一广场见到我们?我们在那里逛到11点多呢......”
“哦......”老九看着我,点点头:“看来,我得相信你的话......”
“我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我咧嘴一笑,然后说:“嗨——早知道昨晚你跟踪我,我就不用费尽心思今天和你见面了,昨晚直接和你见面多好,直接把东西给你,我就完成任务了......”
老九听到我的话,瞥了一眼我脚跟前的黑色提包,又看着我:“你来宁州是什么任务?”
我说:“公私兼顾,公务呢,是跟着李老板的未婚妻秋总来宁州考察学习业务,昨天和我一起的女子是谁,我想你是知道的,她是我的领导,我现在在她手下做事......这次她到宁州来考察业务 ,带我一起来,李老板听说了,就单独吩咐我捎带点东西给九哥......李老板知道我不认识九哥,就特意专门给我写了你的电话和接头暗号,至于你是干什么的,李老板却只字未提,只说让我到宁州和你联系,把东西给你就可以了......”
“哦......我知道那女的叫秋桐,是李老板的老婆,这么说,你们来宁州是另有公务,附带办点私事......怪不得我昨晚还奇怪,怎么没见李老板,他老婆倒跑来了......”老九看着我:“办公务还住总统套房,兄弟,你这公务办得也太高级了吧?你这身份可不低啊......”
我笑起来:“九哥见笑了,误会了,这总统套房我自然是没有资格住的,我和秋总不是住在这里,我们住在业务单位的内部招待所,这总统套房,是我按照李老板的吩咐,专门开了给九哥的......”
“哦......是这样......怪不得全城的酒店都查不到你们住宿的消息呢......原来你们住的是业务单位内部招待所......那这个总统套房......”老九的眼神一亮,刚要继续说话,突然一个响亮的喷嚏,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
老九此刻活脱脱一副瘾君子犯了瘾的模样。
我弯腰拿起黑包,放在茶几上,老九边擦眼泪边直勾勾地盯着黑包。
“我来之前,李老板专门把我叫过去,叮嘱我到了宁州替他办件事,就是见你,把这里面的东西转交给你......”我便说边打开黑包,对着老九一亮里面:“这是30万,李老板说是给你买烟抽的,烟钱......”
老九笑眯眯地伸手进去,拿出一捆钱,放在手里掂了掂:“哎——难得李老板记挂......够意思,够哥们......”
我接着从包里又摸出那个信封,打开,拿出一个用透明塑料袋密封包装的板状的东西,看起来类似于冰糖或者明矾一样的晶体物,但是做成了平板状,长方形。
“这也是李老板让我交给你的......”把东西递给老九:“李老板说,这是最上等的好货,你见了一定喜欢......”
“哈哈......”老九的眼睛突然就发出了攫取的幸福的光芒,一把把那东西拿过去,放在灯光下看了又看,然后打开塑料密封,拿出晶状长条板,用鼻子嗅了嗅,脸上呈现出迷醉的神态,喃喃地说道:“知我者,李顺也......老子这几天断货了,正憋得急,上来那股瘾就难受......正好货就来了......真是雪中送炭啊......”
我微笑着看着老九:“这是李老板特意让人找了给你的,呵呵......”
“这可是最上等的好货啊,纯度很高......”老九说:“这货价格可不便宜,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看,这货最少也得值10万块......”
我听老九这么一说,不由吃了一惊,就这么点一块明矾冰糖似的玩意儿,竟然就值这么多钱。
看着我吃惊的表情,老九说:“现在这东西可是比黄金还贵几倍......特别是这高纯度的,比白金还贵......很难搞到了,李老板到底是路子广,什么都能搞得到......”
说着,老九打开随身带着的一个棕色手包:“靠,不行了,我现在就得先尝尝货......好几天没溜冰了,我今晚得好好过过瘾......”
看来,老九确实是憋坏了,当着我的面就迫不及待要溜冰。
我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老九的动作。
老九从包里掏出几根彩色的软管,然后拿过茶几上的一瓶饮料,将里面的饮料咕嘟咕嘟一气喝了一半,接着点着一颗烟,摸出一把小刀......
老九的动作很熟练,不到几分钟,一个冰壶就做成了。
然后,老九又从包里掏出一卷锡箔纸,截取一段,做成一个长条,反复捋直,做成凹槽。
接着,老九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切下一点点冰,碾成碎末,放到锡箔纸凹槽里,轻轻抖动,均匀分布。
老九拿出打火机,在锡箔纸下方来回烤,随着一阵轻微的白烟,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香味,接着,那白色的晶体碎末都融化成了一股液体,随着打火机的离开,液体又凝固成长条状的东西。
然后,老九**冰壶的一根管子,将锡箔凹槽靠近进气口的管子,点着了打火机,随着一阵白烟泛起,老九的嘴巴开始吸气,咕噜咕噜......冰壶里响起一阵水声,没有水的半个空间里充满了浓浓的白雾,接着,那白雾消失,都吸进了老九的嘴里。
老九停住烘烤,仰起脸,闭着嘴巴,深深呼吸......
少卿,老九张开嘴,长长喷出一股浓烟......空气里立刻弥漫起一股香臭味。
这股味道闻起来让我有些恶心,反胃。
我不由站起来,走到窗口,打开半扇窗户。
我靠着窗户看着老九。
老九神情惬意地睁开眼睛,看着我:“兄弟,味道好极了,很久没有溜过这么好的冰了......”
我笑了下,没说话。
老九似乎来不及和我多说话,带着饥渴的表情,又继续忙着溜冰,一连又溜了10口,似乎暂时饱和了,脸上的表情很满足,不打哈欠,也不打喷嚏了,两眼充满了光芒和神采。
“哎——好货,确实是好货......”老九赞不绝口地说着,又看看我:“兄弟,来,来两口,爽下——”
我笑着摆手:“谢谢九哥,我不吸这个......”
“哎——可惜......”老九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好处,这玩意儿一吸上,人生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想怎么欢乐,就有多欢乐,人生的快乐巅峰,尽在这冰里哦......”
我过来,坐下,点着一颗烟:“我抽烟就行了,那玩意儿,我还真不感兴趣......呵呵......”
老九点着一颗烟,有滋有味地抽了两口:“可惜,李老板不在,要是他在我们俩一起溜冰,那感觉才好......溜完冰,哥俩有说不完的知心话啊,真是比一个娘的还亲......”
老九这话我明白,我知道,溜冰的人,溜完后,会有一个阶段喜欢说话,对人也有亲切感,见到谁都当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亲人,想倾诉内心的衷肠。这个阶段是要溜完等一会儿才有,持续一段时间后,就不会这样了。
我之所以要给老九溜冰,要的就是这个阶段,只有在这个阶段,我才会听到他说实话。看老九溜的量,我估计过一会儿药劲就会上来了,只要药上来,到时候就好套话。
而这会儿,看老九的眼神,他大脑似乎还很清醒,药劲还没上来。
“对了,兄弟,李老板最近怎么样了?”老九做关切状看着我,眼睛紧紧盯住我。
“他很好!”我说。
“他......现在在哪里?”老九又问我。
“老地方......”我平静地说。
我知道老九是宁州警方老大的心腹,他这是在套我的话,想知道李顺现在的下落。
“老地方......哦.....好,好.....在老地方就好......”老九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
“那地方很安全,九哥放心吧,我知道你很挂念李老板的,就像李老板关心你一样......”我笑着说。
“呵呵......我们哥俩的关系,那叫一个铁......”老九也笑起来:“李老板是高干子弟,却肯结交我们下面办事的兄弟,经常给我很多帮助,和我们打成一片,丝毫没有架子,你不知道,李老板在宁州的时候,我们俩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嗯......看出来了!”我说。
“这次你来宁州,李老板没给你交代什么别的事情?”老九用狡黠的目光看着我。
我摇摇头:“没有啊,我平时就是替李老板打点在星海的事情,宁州的事情,李老板从来不给我讲,我也从来不问......”
“哦......”老九点点头:“这倒是......宁州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李老板暂时先回避下,也是正确的......最近宁州的天气不大好啊,一直不见晴朗,这事还没处理利索呢......”
“这事我倒是听李老板说起过几句,不过听他说,已经快处理好了啊,二子和小五不是顶替进来了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我说。
这时,我看到老九的眼神逐渐有些迷幻和迷蒙,我知道,药劲开始上来了。
“老弟,你想的太简单了,事情哪里有这么容易......”老九靠近我,做出一副知心的样子:“这件事看起来不是大事,不就是砸了一个酒店吗,但是,这事坏就坏在砸的不是时候,不是地方,正好撞到枪口上了......这是不但弄得李老板很被动,弄得我们老大也很为难很尴尬呢......现在上面一直有人在盯住,公安厅派人专门督办......”
“哦......二子和小五在里面没多说什么吧?”我说。
“二子和小五......”老九看着我:“他俩的事,你不知道?李老板没给你说?”
“不知道啊,没说啊!”我看着老九:“他俩怎么了?招了?把李老板招出来了?”
老九脑袋摇晃了几下,眼里的迷幻神情愈发弥厚,声音也有些飘忽:“二子和小五都死了......倒是没招什么,但是,他俩都死了!”
“啊——死了??”我大吃一惊:“怎么死的?”
“上面来督办的人指示用刑,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人就死了,说是自杀的!”老九说着,似乎觉得瘾又来了,又拿过冰壶 ,溜了两口。
“自杀的?”我喃喃地说:“畏罪自杀啊......”
“嘿嘿......”老九看了我一眼,不说话,继续溜冰。
“怪不得......”我喃喃自语。
“怪不得什么?”老九翻起眼皮看着我。
“怪不得李老板突然就神情愉快放松起来了......自言自语地说什么死了好,一了百了......”我说:“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二子和小五不在了,自然是没人会说什么了,李老板自然就安全了......”
“哦......李老板是这样?”老九似乎有些意外的神情:“他......他很高兴?”
“是啊......”我说。
“嗯......”老九停止溜冰,点了点头:“李老板应该是值得高兴,这俩人一死,死无对证,李老板的确是安全了......看来,李老板倒是应该感谢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帮助他除了心头大患......”
“感谢你们老大?为什么?”我说。
“呵呵......我的亲兄弟,这你就不懂了......”老九冲我神秘地眨眨眼,似乎想吊足我的胃口。
“哦......我也不想懂,我对这些不敢兴趣!”我漫不经心地说。
“哎——兄弟啊,你怎么能对这个不感兴趣呢?这事可是很有意思的啊,说出来,你肯定感兴趣!”老九的两只眼睛已经足够迷蒙,眼神有些呆滞,却又散发着游离不定的迷幻。
“哦......是吗?”我好奇地看着老九。
老九将脑袋凑近我:“兄弟,这事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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