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尽人生梦与空 031
秋桐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沉吟着说:“易克,你......好像有些紧张哦......”
我看着秋桐眨眨眼,不说话。
秋桐也看着我眨眨眼,眼神里开始有疑惑。
我眨眼不是白眨的,脑子里快速已经有了对策。
我接着就咧嘴哈哈笑起来:“嘎嘎——”
我笑得像鸭子,显得有些滑稽。
听到我第一次发出的这笑声,秋桐忍不住笑起来:“怎么笑的,嘎嘎的,怎么了?”
“我一吞咽喉咙你就说我紧张,其实,如果你观察全面的话,没发现我在另一种情况下也会吞咽喉咙吗?”我停住笑,看着秋桐。
“什么情况下?你说!”
“这个......还是不说了,说出了来影响团结!”我说。
“少来这一套,你卖什么关子?说——”秋桐说。
“呵呵......就是......就是见到美女的时候啊......”我故意拖延时间。
“嘿......你这家伙......真不要意思......”秋桐笑了,脸色红扑扑的,接着想了下:“嗯......倒也确实是如此......哎——光说这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啊?”我说。
“就是这个啊,为什么前后两杯的味道不同呢?”秋桐带着迷惑的目光看着我,眼神里甚至有了一分怀疑。
“哦......你说这个啊......”我不以为然地说:“废话,这么简单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前后两杯的味道肯定不同了......”
“什么基本常识?为什么肯定不同?”秋桐看着我。
“这么说吧,喝第一杯的时候,你很渴,那时候,你来不及品味果汁的味道,只顾着解渴,而喝第二杯的时候,你已经解渴了,开始品味了,这解渴和品味,心态就不同,这在饥寒交迫和在饱食无忧情况下同样的吃饭,味道大为不同,你觉得很好奇很出奇吗?”我冲秋桐翻了一个眼皮。
“哦也......侬说的对,阿拉晓得了......”等我说完,秋桐眉头舒展开,点点头:“你解释的很有道理,这个理由是成立的......看来,也只能这么解释......”
“什么看来,本来就是......”我说。
“好吧,本来就是......不说这个了......”秋桐看着我,边喝了一口果汁:“喂——玩了一天了,下面你要干什么?”
我接着打了个哈欠:“下面啊.......玩了一整天,你不累吗?你不累,我可是累了,看会电视,然后就睡觉觉啊......哎,好困好累啊......”我接着又打了一个哈欠,边说边随手摸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我一大哈欠,秋桐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还真别说,这会儿突然感到有些累了,也有些困......那么,就是说,今天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只玩了?”
“是的......”我边看电视边点点头。
“你糊弄我的吧?”秋桐斜眼看着我。
“我糊弄你干嘛?很好玩吗?”我看着秋桐说。
“好玩不好玩,只有你知道!”秋桐说:“老秦今天没消息?”
我摇摇头:“不会这么快......估计明天吧......昨晚让你折腾了半夜没睡好,估计你也没睡踏实,今晚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办好了......”
秋桐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糊,身体靠在沙发上,用手扶着额头,讲话开始有些混沌不清:“哦......我突然好困啊......”
“困就对了......”我的声音开始变得恍惚和幽幽,变得轻巧和荡漾,轻声开始诵读起来:“安睡吧甜睡吧,进入甜蜜的梦境,请放下你的心,离开白天的黑影,梦中黑白分明,梦中你主宰生命,梦中你尽情任性......睡吧睡吧直到黎明,倾听心灵的声音,把内心抚平,享受片刻的安静......”
随着我的诵读,秋桐的眼皮似乎越来越沉,越来越粘,不停地打着哈欠......
我一遍遍轻声念叨着,观察着秋桐的变化。
一会儿,秋桐的身体轻轻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关了电视机,然后过去,弯腰将秋桐抱起来,直接上楼,去了她的卧室,将秋桐轻轻放在床上,脱下鞋子,盖好毛巾被。
我的动作做得很仔细,唯恐弄醒了秋桐,虽然我知道明早6点之前,她是不会醒过来的。
弯腰看着秋桐沉睡的脸,那么嫩滑,那么安静,那么纯静,那么美丽,那么纯洁,那么香甜......
我不由轻轻低下头,将嘴唇靠近秋桐,轻轻亲吻了一下秋桐的额头......
只这一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这一下,就已经让我心惊肉跳了。
只这一下,就已经让我有做贼的感觉了。
我伸直腰,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关了秋桐的床头灯,走到窗口,打开窗户,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竹林在微风吹动下轻轻摇摆,远处,点点渔火。
我探头看着下面的竹林,黑乎乎什么都看不到。
我关了窗户,拉好窗帘。
接着,我关好秋桐卧室的门,下楼,出了别墅门口,往别墅两旁看了看,除了竹林,我依然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沉声说了一句:“出来——”
话音刚落,仿佛从地下钻出来似的,一下子就从竹林里闪出了四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站到我跟前,带着毕恭毕敬的神态:“易哥,有什么吩咐?”
这四个家伙隐藏地够隐蔽的,我都没看到他们刚才的隐身地,而从他们刚才突然出来的速度和敏捷性看,都是有些伸手的。
这四个人我不认识,但是,他们似乎都认识我。
我看着四个小伙,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兄弟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谁叫你们这么喊的?”
“李老板!他说我们的队伍必须要正规化革命化年轻化制度化,所以,就如此要求我们了......”
我猜也就只有李顺这个神经能干出这样的事。
我说:“我待会要和老秦出去,这里就辛苦你们4位了......”
“易哥不必客气,都是应该的......”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秋小姐的安全......”我说:“第一,确保没有外人进入别墅,秋小姐已经安睡了,不能有任何外人进去打扰......第二,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如果秋小姐醒过来,想出去,你们必须跟好,既不能让她发现,还不能把她跟丢,而且,还要确保不让她离开别墅500米范围......如果她离开别墅远了,你们就要想办法把她弄回来......”
我提的要求够苛刻的,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易哥请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就保证不会让秋小姐有任何的危险......”
“嗯......”我点点头:“还有,只要没有外人进去,别墅里不管发生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进去......”
“好,我们记住了!”
我接着挥了下手,四个人转眼间又不见了,动作十分敏捷,似乎都练过轻功。
有这四个人护卫着秋桐,我就放心了,晚上可以放手去实施我的计划了。
我关好别墅的门,然后在附近溜达了一圈,说是溜达,不如说是观察周围的动静。
接着,就看到老秦的车徐徐开了过来......
老秦的车刚在我身旁停住,我就拉开车门,直接上车。
老秦发动车子,边递给我一个黑色的男士提包:“东西在里面......”
我接过皮包,打开,里面捆地整整齐齐的三扎钞票,30万!
我摸出老秦中午给我的信封,放进包里,里面还有一样东西没用。
老秦接着递给我一张房卡:“总统套房,上面有房号......”
我接过来,装进口袋。
“人准备好了吗?”我又问老秦。
“嗯......我们2046夜总会最漂亮的两个出台小姐,都不到20岁,而且都是出冰台的......”老秦说:“我都安排吩咐好了,保证全方位的服务质量......”
出冰台,顾名思义,就是出台接客的同时,陪溜冰的客人一起吸毒。很多喜欢溜冰的小姐喜欢出冰台,可以免费吸毒,还能得到不菲的报酬,因为出冰台的价格比一般的出台要高好几倍。
我心里不由叹息一声,还不到20岁就成了瘾君子,开始出冰台,年纪轻轻,这辈子何时是个头啊。
随即我又谴责自己,我招揽她们做生意,岂不是在帮助纵容这种行为吗?
“什么时候让她们进来,到时候我会给你发手机短信的......”我说:“房间是用谁的名义开的?”
“手下一个兄弟的名字,他平时不出头,一般没人知道他!”老秦说。
“好,到时候那两个出冰台的进酒店的时候,如果保安查问,就让她们说房间号和那人的姓名好了......”我说。
“嗯......”老秦点点头:“现在去哪里?”
我晃动了下手里的房卡:“房子都开好了,你说去哪里?”
老秦笑了下,开车直奔皇朝五星级大酒店而去。
一路上,老秦没有再说话。
我猜老秦心里其实一定有些奇怪我今晚的安排,特别是招了这两个出冰台的小姐,但是,我不说,他就不问。
老秦是个心里很有数的人。
很快,车子到了皇朝大酒店,我准备下车。
下车前,老秦递给我一副墨镜:“带着,以防万一......”
我点点头,接过来戴上,然后看着老秦,想了想:“老秦,你就在这酒店停车场等我,如果......如果到明天早上6点,我没有出来找你,你就不要管我了,你要火速回到别墅,带着秋小姐离开......”
老秦看着我,眼里隐隐有些担心,随即点了点头。
我又说:“秋小姐不能在宁州停留,必须要回到星海去,她不能从宁州坐飞机火车和客车,你要开车带她出宁州,可以从甬杭高速直奔杭州萧山机场,从那里离开......也可以取道杭州湾跨海大桥,直奔上海虹桥机场......”
今晚,我要见的人和遇到的事,都是无法预料的,所以,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无论我的后果如何,我必须要为秋桐安排好最稳妥的后路。
老秦又点点头,对我说:“今晚......你必须要格外小心,我不知道你要见谁,要干什么,但是,你不说,必然有你的理由,我也不会问,我知道纪律......李老板已经吩咐了,让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一切听从你的调遣,我自然会做好你安排的一切事情......可是,我还是担心你的安全,我知道,你今晚的风险是很大的......这样,我看,你还是带着这个......”
说着,老秦又把手枪递给我。
我摇了摇头:“不用,不出事,就用不到,出了事,即使用到了,也闹大了,也难以脱身......在这样的大酒店,还是不要动刀动枪的好......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还有,等事情办完,我会告诉你一切过程的......”
老秦笑了下,将枪收回:“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我随时在楼下等你的消息,有危险及时通知我......”
我冲老秦笑了下,提起皮包,下车,直奔酒店大堂。
此时,我的脑子里又回响着那句话 :今日谁与我一同浴血,谁就是我的兄弟!
当然,按照年龄,老秦不是我兄弟,他是我大哥或者大叔比较合适。
但若摒弃年龄,我和老秦确实不折不扣的兄弟,我们曾经一起在缅甸的热带从林里浴血过。
想到老秦,我又不禁想到了李顺,在李顺眼里,我一直就是他兄弟,可是,在我眼里,李顺是我兄弟吗?我该拿李顺当兄弟吗?
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就觉得很矛盾。
第一次晚上带着墨镜,一时有些不适应,进大堂门之前,我又不由自主站住扶了扶镜框。
刚要抬脚,突然一个人从我身后急匆匆走过去。
不用看脸,只看那背影我就知道他是谁,这狗日的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出他。
他是段祥龙!
他来这里干嘛?怎么这么巧,老子来哪里他来哪里!
我心里一时有些困惑,看着段祥龙没有进电梯,却直接去了一楼的咖啡厅。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进电梯,也跟随在段祥龙后面去了咖啡厅。
进去后,在昏黄的灯光下,我带着墨镜视线愈发模糊,勉强看见段祥龙穿过走廊,进了里面的一个单间。
我在大厅找了一个座位,斜对着段祥龙进去的房间门,如果房门打开,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里面。
我要了一杯冰水,边喝边斜眼看着那单间的门。
可是,自从段祥龙进去,那门就关上没打开。
我断定段祥龙不是一个人在里面,他自己没必要弄单间,那么,会是谁在里面呢?我顿时来了好奇心,对于我这位同学,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我巨大的兴趣,我关心段祥龙的一切。
我招手叫来一位男服务生。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小家伙彬彬有礼地对我说。
我指了指那房间,漫不经心地站下墨镜:“这房间里几个人?”
小家伙看着我,不说话。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我看着小家伙。
“请问先生有什么事情吗?”小家伙问我,眼神带着几分狡黠。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我说。
“哦......既然没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小家伙狡猾的眼神看着我。
我摸出一张老人头,放在桌面上,卷成一支烟大小的模样,边往前一推,边问他:“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
小家伙眼疾手快,一把将钱放进口袋,然后脱口而出:“2个!一男一女!”
我一听,没兴趣了,里面原来是个女的,这么说,段祥龙来这里是约了女人喝咖啡的,说不定是他的什么情人或者二奶三奶之类的。
我正想让小家伙走开,他接着又说了一句:“那女的可好看了,只是......”
“只是什么?”我说。
“只是她神情冷冰冰的,目光很淡,坐在那里像个冷美人......”小家伙说。
“哦......”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突然一动,看着小家伙:“伙计,我说,你是不是该进去给客人续水了呢?”
小家伙看着我龇牙一笑:“你觉得该续水了是吗?”
我说:“是的,我觉得该......你觉得呢?”
小家伙说:“我怎么觉得无所谓,关键是您......您说是不是?”
我又摸出一张老人头,卷成一卷,往前一推:“兔崽子,快去续水去!”
“好来——我这就去,进去的时候,我不关门......”小家伙高兴了,似乎十分聪明,把钱一装,接着就走了。
不一会儿,小家伙提着水壶到房门口敲门,随着里面的声音推门进去,他故意将门开的大大的,好让我看的见里面的人,好对得住我这两张老人头。
我斜眼往房间里看,直接就看到了段祥龙,随即,看到了坐在段祥龙对过的那个女人——
看到那个女人,我的心一下子就顿住了,大脑嗖地一下提溜了上来!
这女人竟然是——冬儿!!
我几乎有些不相信自的眼睛,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确实是冬儿,果真是冬儿!
冬儿什么时候来的宁州?她到宁州来干嘛?她怎么会和段祥龙在一起?她为什么要和段祥龙在一起......
我脑子里的问号一串,惊疑困惑怒火一起交织。
我曾经专门警告过段祥龙,警告他不得再打扰冬儿,这狗日的看来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当耳旁风了!
我不由握紧了拳头,忽然就想冲过去狠狠揍一顿段祥龙。
可是,突然,我又呆住了!
我现在和冬儿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去揍段祥龙?冬儿和谁在一起,我有什么资格去过问......
又是一连串的反问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同时,我看到冬儿的表情此刻果真很高傲冷漠,冷若冰霜,眼皮都不抬,不正眼看段祥龙,而段祥龙却表现地有些低三下四,满脸堆笑对冬儿在说着什么,似乎像是下级在给上级汇报工作。
我不由大惑不解,这是干什么?难道冬儿和段祥龙见面不是私事?难道是有别的事情?难道冬儿是代表白老三来见段祥龙的?她突然跑到宁州来在这里见段祥龙,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思考间,小伙子已经续完水了,退出房间,接着缓缓关门。
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冬儿的眼皮抬了一下,有意无意斜眼往外瞥了一眼,似乎正撇到我的方向......
我下意识地忙低下头。
再抬起头,房门已经关死了,看不到里面了。
大厅的灯光比较暗,我觉得冬儿似乎不会看到我。
可是,我也看不到段祥龙和冬儿了!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关着的那扇房门,一时不得其解,发了半天怔。
一会儿,我想起自己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站起来,结账离开了咖啡厅,直接去了电梯,直接到了9楼的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里只有我自己,我放下包,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下房间,让自己的心稍微安静下来,不去想刚才的一幕,摸出李顺给我的那个纸条,摸起茶几上的电话,按照李顺给我的号码,拨通电话。
“嗯......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我直接说暗语,都是李顺写好的。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对方说。
“有没有清恶毒、便盲眼复明的清毒复明膏药?”我说。
“有是有,价钱太贵,要三两黄金,三两白银!”对方回答。
“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卖不卖?”我说。
我此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李顺,把鹿鼎记里的那一套搬过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你在哪里?”
“皇朝916!”我说:“有人托我带点货给你!”
“你几个人?”
“一个!”
“等着,我马上就到!”对方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深呼吸一口,又看了看身边的黑包,然后点燃一颗烟,慢慢吸起来......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有人敲门。
我直接站起来去开门,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的脑门突然就被一支乌黑冰冷的枪口顶住了,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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