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一搏上限,就在这里睡觉?
若非自己与他有过一面,知道这小子的秉性,其实鬼精的很,韩府丞真会觉得里面的这人脑子坏了。
长叹口气,韩府丞与身後教谕道:「罢了,许是昨夜用功过度,且让他养足精神。不必过多干涉,盯着便是,以他案首之才,即便只剩一日半时间也绰绰有余。」
既然府台发了话,孙教谕虽满心不悦,也只好作罢。
悻悻地巡视其他号舍,见众考生都在奋笔疾书,孙教谕心情稍慰。
可一回到考台,看到身边酣睡的李宸,又是一阵气闷。
这小子坐在哪儿不好,偏要坐在他眼皮底下睡觉?
连他这个考官都不能睡呢!
直到午後,大兴县及其他几县的案首陆续呈上首题答卷,孙教谕才暂时忘了李宸的存在。
仔细批阅着文章,不禁赞叹,果然都是锦绣文章,尤其是大兴县案首的王家子,名不虚传,化用的恰到好处。」
低头时不经意瞥见李宸,却发现他竟然醒了。
李宸抻了抻懒腰,打着哈欠,环顾四周後暗自嘀咕,林黛玉特意叮嘱过了,让我把肠胃清空,这会儿已经有点饿了,再上个厕所,解决了问题,别给她留什麽负担的好。」
念及此,李宸便举手示意,招来巡查的差役,「击鼓几声了?我要出恭!」
二门击鼓三声,可以如厕。
可李宸忽而发觉上方的教谕竟莫名其妙的瞪着自己。
这老头没毛病吧?瞪我做什麽。
原以为李宸要起身答题的孙教谕也气得不轻,这厮不答题,一起来就要如厕?」
在差役的陪同下,李宸悠哉游哉地走向茅房。
归来後李宸都忍不住揉了揉鼻子,难怪林妹妹特意叮嘱让我去,那地方还真是不好上。」
满心腹诽李宸又睡了过去,直到夜里醒来,有点微冷,天已经黑得答不了题,周遭也有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估摸着,已经快过了三更天,就要是换身之时了。
李宸连忙挑灯检查了一遍座位和试题是否准备妥当,而後捧着试纸,仰头默念道:「林黛玉!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