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的囚禁与折磨,让她直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从那个猪圈、那个男人、那个房子走出来了。
直到她听见有人颤着声音,叫了一声——
“妹妹……”
卢清娅猛地抬头,瞳孔放大。
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慢。
她花了很久,才认出张被岁月磨得陌生、却又在血缘与记忆里刻得无比熟悉的脸。
卢清娅眼睛一点一点睁大,嘴唇无意识地颤了起来。
“……哥?”
卢政华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失态地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死死抱进怀里,嚎啕大哭:
“是我……妹妹,是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卢政宇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卢清娅,泪水无声滑落:
“姐……我是政宇……我长大了……我和哥找了你十六年,终于找到你了。”
卢清娅身体僵得厉害。
一个人若是冻的太久,骤然被拖进温水,感受到的反而不是暖,而是疼。
她愣愣的动了动手指,想回抱这个为她白了头的哥哥。
可她的手太重了。
重得像被十六年的铁链拴过、被猪圈的泥水泡过、被王财的拳头砸过之后,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直到卢政华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她头顶和肩膀。
她才像是被烫着了,猛地痉挛了一下。
“……哥。”
下一瞬,卢清娅彻底崩溃,泣不成声。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她的情绪如山洪决堤,哭得整个人都站不稳。
仿佛十六年的痛苦都在这一刻,从胸腔里撕裂着冲了出来。
监视器后,黄尚双眼通红,手里的对讲机几乎要被攥变形。
院落里的剧组众人,也被这股汹涌的情绪裹挟,纷纷抹着眼泪或者背过身去。
可这场戏最狠的地方,从来不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