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咱们庄稼人命根子的宝贝啊!”
这番朴实无华,却发自肺腑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孔学士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岩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却没说话,示意辩论继续。
孔学士强压下尴尬,又带着人走到了理论区。他知道,那些实际的器物有百姓的直观感受作为支撑,他辩不过,但这些虚无缥缈的理论,正是他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
此刻,一名书院的年轻学子,正在用沙盘和几个小球,演示着星球运转,驳斥着“天圆地方”的古老学说。
“一派胡言!”孔学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怒斥道,“《周髀算经》有云,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此乃古圣先贤观测天地,定下的至理!尔等黄口小儿,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说什么地是圆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对祖宗最大的不敬!”
被他这么一喝,那名年轻学子顿时脸色发白,有些不知所措。
孔学士和他身后的文人们见状,顿时精神大振,仿佛已经取得了胜利。
“尔等背离圣人之道,妄谈格物,终将沦为笑柄!”
“速速承认错误,焚毁这些妖书邪说!”
眼看守旧派就要占据上风,将这场辩论变成一场批判大会。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岩,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孔学士,朕且问你,《论语》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此话,你可认同?”
孔学士一愣,下意识地答道:“此乃圣人教诲,臣,自然认同。”
“那好。”李岩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圣人尚且不拒学于任何人,随时准备择善而从,孔学士又为何要将格物书院的新知,一概斥为‘奇技淫巧’,拒之门外呢?难道在学士眼中,圣贤的智慧,便是封闭僵化,一成不变的吗?”
“这……”孔学士顿时语塞,额头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