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晚柠回头看一眼白司宇,他正在跟驰曜说话。
她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孩子听见,小声问:“白旭还是不愿意付抚养费吗?”
“愿意啊,但条件是要跟我复婚。”
“其实,你把他当成长工,帮你照顾母亲和孩子,也给你分担一些经济压力,还能让小宇有个完整的家,未尝不可。”
沈蕙摇头,苦涩地笑了笑,“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我沈蕙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出轨的男人跟茅坑里的粪便一样恶心。”
“蕙蕙。”许晚柠把驰安柔放到沙发上,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很是心疼,“可是你现在太累了,需要找个人帮帮。”
“不用。”沈蕙挤出僵硬的微笑,“我现在在家直播带货,省省也是够用的。”
许晚柠看着她的黑眼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能有多少时间直播带货?
送小孩上下学,做饭做家务,照顾中风半身不遂的母亲,还要拍视频,能挤出来开直播的时间,也只有晚上了。
许晚柠拿了一张卡出来,塞给沈蕙。
沈蕙一愣,顿时急了,怒气冲冲地把卡塞回给许晚柠,“我不要你的钱,我若是真的很困难,我会跟你开口借钱的,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要,我直播带货能养活我自己,也能养活孩子和我妈。”
为母则刚。
想当初,她可是父母独宠的女儿,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无忧无虑,吃饱就睡,睡饱了起床去逛街,吃吃喝喝逛逛买买,从来不知什么是人间疾苦。
自嫁给白旭开始,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许晚柠拗不过她,银行卡被塞回口袋里,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心里酸涩,眼眶泛泪。
沈蕙笑着摸摸她白嫩的脸蛋:“你都是孩子的妈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掉眼泪啊?”
许晚柠闭上眼,呼一口气,什么也没说,伸头过去搂住沈蕙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泪水一滴滴地落下来,滴在沈蕙的肩膀上,湿了她的衣服。
沈蕙摸摸她后背,温柔安抚,“我们两个,至少你是幸福的,这就够了,别难过,我真的挺好的。”
许晚柠抱着沈蕙,咬着牙低声怒斥:“白旭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用小宇的抚养费逼迫你复婚?他真的太混蛋了。如果当初他没有出轨,现在你至少还有个依靠,有个能给你分担的人……”
“没有如果。”沈蕙苦笑,“当初他没有出轨前女友,或许今天也会出轨别人,不是所有人男人都跟你老公那样专一。”
许晚柠抱着她,收拢手臂,呼吸有些沉。
沈蕙推开她,转移话题:“你不是一直在备孕吗?怀了没?”
许晚柠被她这样一问,心里压力更大了,摇摇头。
“不及,你还年轻了。”沈蕙反过来安慰她。
一旁的驰安柔无所事事,看到茶几上有个本子,旁边还有两支黑笔。
她走过去,跪在矮茶几旁边,拿起笔,自己画起画来。
等许晚柠留意到她时,已经是她画到第四幅画。
“安安,你在画什么?”许晚柠急忙探身过去看她:“这是小宇哥哥的作业本。”
驰安柔眨眨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许晚柠和沈蕙。
闻声,白司宇冲了过来,看到自己的作业上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他双手捂着脑袋,瞪大眼睛,张嘴呼吸,隐忍着怒意,“这是我的假期作业啊,妹妹,你怎么可以在我作业本上画画呢?”
沈蕙和许晚柠也一时无措。
驰曜一脸严肃地看着驰安柔,正要开口说话时,她立刻扁嘴,站起身,双手拉住白司宇的衣角轻轻摇晃。
大眼睛水汪汪的,一脸无辜,声音软糯稚嫩,“对不起哥哥,你别生气,我帮你重新写。”
“这是抄课文,你会写吗?”白司宇的语气温和下来。
驰安柔立刻露出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自信满满地点头:“我会写。”
白司宇惊讶不已,看着面前只有四岁的小不点,再抬头向驰曜投去询问的眼神,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驰曜浅笑着摇头,“她不会写。”
白司宇拿着本子往脑袋一拍,推开驰安柔的小手,长长叹了一声,转身回到书桌上,把课文重新抄写一遍。
驰安柔垂下头,耷拉着小脸,双手捻着衣角,犯错的姿态站着一动不动,喃喃低语:“对不起——”
沈蕙宠溺一笑,安慰道:“没关系的,安安,你小宇哥写作业可快了可快了,他不会怪你的。”
驰曜把她带到旁边,耐心教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