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而上,避开不断袭来的倒钩与毒液。
“吼!”水怪察觉到江寒的意图,疯狂扭动身体,想要将他甩下去。触手剧烈震颤,墨绿色的毒液如雨点般落下。江寒将内力护在周身,剑光挥舞,劈开袭来的毒液,脚步稳如泰山,一步步朝着水怪的头颅靠近。
距离水怪头颅还有丈许时,被困的两条触手已然挣脱结界,朝着江寒狠狠抽来。同时,另外两条触手也放弃了攻击顾晚晴,转而攻向江寒的后路。
“江公子小心!”顾晚晴惊呼一声,软剑一挑,斩断了一条袭来的触手尖端,却终究来不及救援。
江寒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他猛地转身,长剑横扫,逼退身前的触手,同时丹田内力轰然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水怪的三眼交汇处扑去。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水怪的三只眼睛同时盯住江寒,中间那只眼睛突然睁开,射出一道墨绿色的光柱,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指江寒心口。这是墨鳞水怪的本命神通,威力无穷,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江寒猛地拧身,硬生生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光柱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击中了身后的浪涛,激起一片黑色的水雾。他借着拧身的力道,长剑再次凝聚全身功力,朝着水怪三眼交汇处的鳞片刺去。
“噗嗤!”这一次,剑刃毫无阻碍地刺入,深入足足七寸!
“吼——!”墨鳞水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三眼交汇处的鳞片被破开后,露出了下面柔软的气门,江寒的长剑正刺在气门中心。
墨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从伤口涌出,水怪的身体开始疯狂抽搐,巨大的触手无力地拍打着水面,掀起阵阵浪花。它的三只眼睛渐渐失去光泽,猩红的瞳孔变得黯淡,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
江寒趁机抽出长剑,身形一跃,回到了摇摇欲坠的木船上。顾晚晴连忙上前扶住他,只见他肩头被光柱擦伤的地方,衣衫已然焦黑,皮肤红肿起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怎么样?”顾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担忧。
江寒摇了摇头,抹去嘴角的鲜血,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坚定:“无妨,不碍事。”
两人并肩站在船首,看着墨鳞水怪庞大的身躯彻底沉入忘川河底,黑色的河水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零星漂浮的墨绿色血迹与破碎的鳞片。空气中的腥臭气息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河风带来的湿润水汽。
顾晚晴扶着江寒坐下,从行囊中取出金疮药与绷带,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肩头的伤口。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触碰到江寒的皮肤时,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多谢。”江寒低声道,目光落在顾晚晴专注的侧脸上。火光下,她的睫毛纤长,肌肤胜雪,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清丽。这一路行来,若不是她的奇门遁甲与多次相助,他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顾晚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移开视线:“不用客气,我们是同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她顿了顿,又道,“这墨鳞水怪乃是忘川河的霸主,如今被我们斩杀,接下来渡河的路应该会顺利许多。只是你伤势不轻,还需好生休养。”
江寒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功疗伤。寒江诀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内腑。顾晚晴则坐在一旁,手持软剑,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同时轻轻划动船桨,让木船缓缓朝着对岸驶去。
夜色渐深,忘川河上寂静无声,只有木船划过水面的轻微声响。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黑色的河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不知过了多久,江寒缓缓睁开眼睛,体内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内力也恢复了五六成。他看向顾晚晴,发现她正靠在船舷上,眼皮微微耷拉着,显然已经疲惫不堪。
这一路从落星镇到忘川河,两人遭遇幽冥阁追杀,血战血鸦卫,又在迷雾森林中躲避陷阱,如今又斩杀了墨鳞水怪,几乎没有片刻歇息,饶是武功高强,也早已身心俱疲。
江寒心中微动,脱下自己的玄色外袍,轻轻披在顾晚晴身上。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驱散了夜露的寒意。
顾晚晴被惊动,睁开眼睛,看到身上的外袍,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多谢。”
“夜深露重,你也歇息片刻吧,我来掌舵。”江寒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顾晚晴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靠在船舷上,闭上眼睛。或许是因为有江寒在身边守护,她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很快便沉沉睡去。她的睡颜恬静,眉宇间的清冷褪去,多了几分娇憨,与平日里那个聪慧果敢的江湖女子判若两人。
江寒坐在船尾,一边划动船桨,一边看着顾晚晴的睡颜,心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十年了,自从家破人亡后,他便一直独自在仇恨的深渊中挣扎,心中只有复仇与杀戮,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可自从遇到顾晚晴,这一路的并肩作战,让他冰封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他知道,自己与顾晚晴的相遇,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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