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的水,黑得像凝固的墨,连天光都渗不进来。江寒与顾晚晴乘坐的木船刚行至河心,平静的水面便骤然掀起丈高巨浪,那浪头裹挟着腥臭的风,砸得船身剧烈摇晃,险些倾覆。
“小心!”江寒一把按住船舷,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紧绷,内力源源不断注入脚掌,将摇晃的木船死死钉在水面。他腰间的无鞘长剑已然出鞘,寒芒在幽暗的河面上划过一道冷弧,劈开迎面扑来的水花。
顾晚晴的反应更快,流萤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片柳叶般飘落在船首,手中软剑“流光”挽起数道剑花,护住周身要害。她素手一翻,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指尖微动,铜钱便如流星般射向巨浪中心——那里隐约有巨大的阴影在蠕动,正是方才偷袭的墨鳞水怪。
“噗嗤!”铜钱撞上硬物的声响被浪涛掩盖,顾晚晴秀眉微蹙:“这水怪的鳞片比精铁还硬,寻常暗器伤不了它!”
话音未落,又是两道粗壮的触手破水而出,足有水桶粗细,表面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尖端带着倒钩,像两条毒蛇般朝着船身缠来。触手上分泌的黏液滴落在船板上,瞬间腐蚀出点点黑斑,显然剧毒无比。
江寒眼神一凛,寒江诀全力运转,长剑裹挟着凛冽的寒气,朝着左侧触手斩去。“铛”的一声脆响,剑刃砍在鳞片上,竟被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那触手吃痛,猛地蜷缩,带着狂风扫向江寒,力道之猛,竟让空气都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江公子,避其锋芒!”顾晚晴娇喝一声,软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刺向触手关节处——那里的鳞片相对薄弱。她的流萤步本就以灵动著称,此刻在颠簸的船板上辗转腾挪,身影飘忽不定,软剑每一次刺出都角度刁钻,逼得触手连连回撤。
江寒顺势侧身,避开扫来的触手,同时脚尖一点船板,身形腾空而起。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水下的庞然大物,内力凝聚于剑尖,剑身发出嗡嗡的鸣响,寒气蒸腾,竟让周围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寒江七式——惊涛拍岸!”
一声低喝,江寒俯冲而下,长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墨鳞水怪露出水面的背脊斩去。这一剑凝聚了他九成内力,剑势雄浑,刚猛无俦,正是寒江诀中最为霸道的一招。
“噗!”剑刃终于破开坚硬的鳞片,刺入水怪背脊不足三寸,便被坚韧的肌肉死死卡住。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吼——!”墨鳞水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头颅猛地从水中钻出。它的头颅形似巨蟒,却长着三只猩红的眼睛,瞳孔竖成一线,口中布满尖利的獠牙,涎水混合着毒液滴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水怪愤怒地甩动头颅,巨大的力量将江寒从背脊上甩飞出去。江寒在空中一个旋身,稳稳落在船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方才那一击虽伤了水怪,却也被它体内的反震之力震伤了内腑。
“江公子!”顾晚晴见状,心中一紧,软剑攻势陡然凌厉,数道剑光缠住水怪的触手,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三枚碧绿色的药丸,“这是我顾家特制的破毒丹,你快服下!这水怪的毒液霸道无比,迟则生变!”
江寒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体内蔓延的麻痒感——方才被水怪的涎水溅到手臂,毒素已然开始渗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长剑一振,再次朝着水怪杀去。
此刻的墨鳞水怪已然彻底暴怒,巨大的身体在水中疯狂搅动,忘川河掀起滔天巨浪,木船在浪涛中如同一叶浮萍,随时可能被吞没。它的三只眼睛死死盯着江寒与顾晚晴,猩红的瞳孔中满是嗜血的凶光,四条触手交替攻击,时而横扫,时而缠绕,时而穿刺,将两人的闪避空间压缩到极致。
顾晚晴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两人迟早会被水怪拖垮。她一边施展流萤步躲避攻击,一边快速思索对策。祖父曾说过,墨鳞水怪乃是上古异种,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其气门却极为脆弱,就在头顶三只眼睛的交汇处,只是平日里被厚重的鳞片与肌肉覆盖,极难找到。
“江公子!它的气门在三眼交汇处!”顾晚晴高声喊道,同时素手一扬,数枚银针破空而出,射向水怪的左眼,“我来牵制它,你趁机攻击气门!”
银针带着破空之声,直指水怪的眼睛。水怪吃痛,左眼流出墨绿色的血液,更加疯狂地挥舞着触手。顾晚晴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身形如箭般窜出,软剑“流光”舞动成一道光幕,缠住了水怪的两条触手,同时双脚在船板上快速移动,按照奇门遁甲的方位踏出步法,口中念念有词:“奇门遁甲·困字诀!”
随着口诀落下,船身周围的水汽突然凝聚,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将水怪的两条触手暂时困住。这困字诀本是用来困人的奇门阵法,此刻用来牵制水怪,虽只能困住片刻,却已足够。
江寒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体内内力运转到极致,寒江诀的寒气与自身剑意融为一体,长剑之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他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闪电,沿着水怪的一条触手快速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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