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浔阳的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
他看清了房间内的场景,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床上,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搂着他母妃,两人衣衫不整,表情还带着被打断好事的恼怒和尴尬。夏浔阳的大脑直接宕机。
他知道母妃和永昌帝有旧情,也知道母妃和姜不平有旧情,但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一个陌生人?母妃就这麽人尽可夫吗?
这是不是也太水性杨花了?
才二十多岁的夏浔阳,三观还相对纯洁,接受不了母妃这麽开放的事实。
「浔阳,你……」千面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永昌帝,手忙脚乱地拉被子遮住自己,「你怎麽不敲门?」
夏浔阳张了张嘴,心说外面都艳阳高照了,我敲什麽门?往常这时候您早起床了啊。
不过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
夏浔阳怒视永昌帝,声音充满了阴冷甚至是杀意:「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滚。母妃,沈阀要戒严了。敖昭可是龙宫八太子,莫名其妙死在了沈阀,这件事情对沈阀来说绝对是晴天霹雳。
沈鹤归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把凶手找出来,给龙族一个交代,沈阀就要面对朝廷和龙族的双重攻击。
永昌帝轻咳了一声,对夏浔阳解释道:「浔阳,是朕。」
「陛下?」夏浔阳面色骤变:「您怎麽在这儿?您易容了?」
「自然是要易容的,不然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夏浔阳松了一口气。
陛下好,陛下好啊。
虽然母妃还是和人私通,但对方最起码是她以前偷过的人。
作为儿子,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母妃真的人尽可夫。
「陛下,既然是您,就更要赶紧走了。如果被我外公发现,他一定会认为您是杀龙凶手。额,陛下,敖昭是您杀的吗?」
夏浔阳忽然反应了过来,永昌帝出现在沈阀,简直就是现成的杀龙凶手,都不需要证据了。不过千面立刻为永昌帝作证:「不可能是陛下,陛下昨晚一直在我房间。」
永昌帝点头:「敖昭?龙宫八太子是吧?他在沈阀吗?」
永昌帝看了一眼千面,千面赶紧解释道:「你昨天晚上那般着急,哪里给我说话的机会了?」永昌帝和夏浔阳一起咳嗽了起来。
夏浔阳再次重申道:「陛下,您该走了。」
「也罢,是得走了。」
永昌帝起身穿衣,不过还是充满了松弛感:「浔阳,不必这麽担心。敖昭死在了沈阀,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该着急的是沈阀才对。」
夏浔阳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只是感觉猝不及防。
而且,一个龙族大宗师级别的战力,怎麽会死的这般容易?
夏浔阳不是没见过血,他已经闯荡江湖了很多年,但从未感觉江湖有这般危险过。
在沈阀,怎麽比江湖还凶险?
「陛下,是您身边的护卫客卿杀的吗?」夏浔阳问道。
他当然不觉得永昌帝出现在沈阀,身边会没有护道者。
永昌帝可不是他,他浪迹江湖的时候全靠自己努力,但是永昌帝九五之尊,不需要冒这种风险。永昌帝摇头道:「事关龙族,兹事体大,朕身边的人都不敢轻易动手,肯定要询问朕的。你可以关注一下这件事,背後必有猫腻,甚至是阴谋。」
夏浔阳对永昌帝的话半信半疑。
而千面在穿衣服的同时,心情却有些古怪。
他察觉到,他的实力有所进步。
同时也想到了原因:
「我身上的余毒还未清乾净啊,敖昭的死居然也算我出了一份力。」
「话说回来,昨晚我那一通折腾,确实会让敖昭气血不足,我对敖昭还是太克制了。」
千面不仅有毒,还有伏龙仙术傍身。
敖昭虽然实力碾压了千面,但是在属性特攻面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後损失不小。
包括现在的永昌帝,也损失不小。
不过永昌帝身体刚刚恢复,而且他习惯了在女色方面有所损伤,所以没当回事。
敖昭当时也没当回事。
至於最後敖昭死在了谁手中,千面就不知道了。
他只是有些可惜。
若敖昭是他杀的就好了。
「弟妹,朕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浔阳,照顾好你母妃。」
永昌帝留下了最後的关怀,然後鸿飞冥冥。
毕竟也是一个大宗师,在永昌帝有心隐藏的情况下,沈阀还不至於能轻易发现。
等永昌帝走後,夏浔阳才语气复杂地开口:「母妃,陛下昨晚来的?」
「嗯。」
「唉!」
夏浔阳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最後只能化为一声长叹。
千面也不想和自己名义上的儿子讨论这个令他尴尬的话题,於是他关心起了敖昭:「敖昭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早晨去找他,发现他躺在床上,已经没气了。」
「怎麽死的?」
「被人杀的,身上有伤口。」
顿了顿,夏浔阳补充道:「是刀的伤口,而且全身的龙血都被抽乾了。」
千面心头一动,和夏浔阳对视了一眼,疑惑道:「寂血断尘刀?」
「应该是了。」
「但贺红叶区区领域境,哪怕靠寂血断尘刀,也杀不了敖昭啊。」千面有些疑惑。
「这也是我没想通的问题。」夏浔阳道:「母妃,我们去看看吧。发生了这麽大的事情,我们若是不闻不问,也会被人怀疑的。」
「是这个道理。」
千面穿好衣服後,又以极快的速度化好了妆,然後和夏浔阳一起出门,来到了敖昭的房间。此地已经被沈鹤归下令封锁,但自然拦不住九江王妃和夏浔阳。
走廊上,沈鹤归正站在敖昭房间门口,面色凝重。
「父亲,到底怎麽回事?」千面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沈鹤归沉声道:「现在还不清楚,你自己去看看吧。」
千面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腥味扑面而来。敖昭躺在床上,现出原型,只不过只有一身龙皮,血肉都已不在。
谢辞渊正站在敖昭的龙皮前仔细观察,脸色和沈鹤归一样凝重。
「有打斗痕迹,但是太快了,快到没有给敖昭呼救的机会。而且,动手者手中应该有仙器。」谢辞渊此话一出,千面一个激灵:「仙器?怎麽就扯到仙器上了?」
谢辞渊解释道:「大宗师之战,哪怕双方实力相差极大,可即便是打千面之流,大宗师也必然需要动用自己的武道法相,不可能毫无动静。让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杀掉了敖昭,只可能是被仙器掩盖了波动。」
千面闻言,内心震怒。
什麽叫千面之流?
而且这个谢辞渊就是没见识,谁说大宗师之战一定要现出武道法相才能够痛击对手?
他当初打永昌帝的时候,就没有现出武道法相,一样让永昌帝生不如死。
对谢辞渊的话,千面半信半疑,而沈鹤归全都信了。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现如今天下拥有仙器的人不会很多。」
谢辞渊点头:「皇室、朝廷、十大门阀、道庭、灵山,包括龙宫。」
说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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