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明暗不定。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此刻,他在做一个最艰难的决定。
一步走出,就再难回头了。
「阿信说得对。」太子喃喃自语,「最是无情帝王家,父皇,您对儿子,还真是一点不留情面啊。」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寒意。
皇宫是神京城的最高建筑,而东宫仅次於皇帝居住办公的地方。太子居高临下,看着神京城的万家灯火,感觉到了巨大的孤独。
这偌大的东宫,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
他还未做陛下,就已经要鳏募孤独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连山信。
这是可以和他说真心话的人。
而且阿信现在夺得了匡山仙缘,和他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阿信会帮我杀掉父皇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太子知道,他和连山信的交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连阿信都不会帮我杀掉父皇,那我能依赖谁?右相?皇爷爷?还是谢家老祖宗?」
想到这里太子自嘲地笑出声来。
真要是依靠这三个人做了皇帝,那样的皇帝,真能比现在的太子权力更大吗?
「右相,其心可诛。谢阀,其心可诛。父皇,其行该诛。」
太子已经看清了谢阀的谋算。
但他不得不承认,右相今日到访,在他和永昌帝心中,紮下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癒合的刺。
而且最重要的是:
「就算我能忍气吞声,右相恐怕也会把我知道了的事情告知父皇。届时,父皇还敢相信我对他没有异心、吗?」
太子意识到,右相用了一个阳谋,把他和永昌帝的矛盾瞬间激化。
接下来,就变成了胆小鬼游戏。
是他先下手为强,还是永昌帝先下手为强?
这一夜,太子没有合眼。
永昌帝续丁第二日。
东宫,小顺子来禀报。
「殿下,太子妃回宫了。」
昨天太子妃回了娘家。
联想到昨天永昌帝也离开了皇宫。
太子内心一阵腻歪。
片刻後,太子妃款款走了进来。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殿下,您脸色怎麽这麽差?」
太子看着太子妃,感觉这个女人的演技真的很好。
「可能有些生病了吧,你也知道的,本宫向来体弱。」
到现在太子妃也不知道太子身体已经大好。
听到太子这样说,她并没有多想,只是随口关心道:「要不要叫太医来瞧瞧?」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太子妃也没强求,转而关心道:「殿下,我听人说,昨天右相来东宫了。你现在是太子,和右相这种朝廷重臣交往过密,父皇会不高兴的。更何况,父皇明显对右相不满意了。」
太子冷漠道:「难道本宫做什麽,都要看父皇高不高兴吗?」
太子妃奇怪地看了太子一眼,诧异道:「不然呢?殿下,你也没有陛下当年那造反的能力和势力啊。」「滚。」
虽然太子妃说的是实话,但是太子不想听。
太子妃冷笑了一声,也没和太子争吵,只是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然後便起身离开。
太子愈发震怒。
等太子妃走後,太子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开始给连山信写信。
「阿信,见信如晤。有一事,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你,并徵求一下你的意见……」
虽然太子感觉自己已经足够隐忍,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他还是必须要发泄,要和人诉说苦闷,以抒发自己的愤怒和杀意。
写完之後他把信封好,叫来小顺子。
「把这封信送给妙音娘子,让她转送给信公子,要快。」
小顺子接过信,匆匆离去。
太子站在窗前,看着远方。
「阿信,你说我该怎麽办?」
连山信并不知道太子正在给他写信,他在忙自己的事情。
「水水,别打,我可禁不住你的一拳重击。」
如果林弱水只是小拳拳锤他胸口,那连山信不当回事。
但林弱水若是真的生气了想揍他,连山信现在的实力还真不够看。
现在林弱水就是真生气了。
她很愤怒。
「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我怎麽迷迷糊糊就…」
她话没说完,但连山信懂她的意思。
「水水,我是先天媚骨。」
「後天的。」
「後天媚骨也是媚骨,好的先天媚骨不比後天媚骨差。」
林弱水:「?」
「再加上你传给我了《欢喜禅》,我自己又修行了《洞玄子三十六散手》。你昨晚让我给你按摩,这一按就按出事了,实属正常。咱们俩这年纪,正是火力旺的年纪。」
林弱水也感觉很正常,但是她必须认定这不正常。
「你有没有对我用什麽手段?」林弱水问道。
连山信笑了:「水水,其实你的身体已经习惯我了,只是你的嘴还是不承认。」
林弱水又是一拳打了过来。
连山信竖掌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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