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是家主救的,家主当年命我护你突围,所以我才苟活了二十年。若非如此,当年我便应该陪家主战死。小姐,贺家的嫡系就你一人了,你要好好活着。报仇之事,就由我来当先锋。我知道我实力不济,让我去对付谢家老祖自然不行,哪怕是对付东海王和右相,我也力所未逮。不过找谢家其他人报仇,还是没问题的。小姐,我已经查明,麒麟公子谢辞渊到了东都。」
贺妙音微微挑眉:「谢辞渊?右相的儿子?」
「对,小姐,当年贺家满门被灭,无人问我们贺家是否无辜。到了今天,这所谓麒麟公子,也并不无辜。依我之见,就以他的头,先祭奠家主的亡魂。」
贺妙音看了贺沧海一眼,她更倾向於冤有头债有主,不过在现如今的大禹,她也接受九族一体。「谢辞渊不过是潜龙榜首,还用不着海叔你出手。海叔,我对你倒是真有一个安排。」
「请小姐吩咐。」
「魔教召开盂兰盆会在即,会选举新的魔教长老。海叔,我希望你能争下一尊长老席位。」贺沧海一怔:「小姐,我是罗教护法啊。」
罗教是会道门统率的一个教派,所以他属於上一个魔教。
「区区魔教,当初不过是会道门其中一支,信奉的还是弥勒这种叛逆。小姐,我实在不愿和这种叛逆同流合污。」
贺妙音劝说道:「海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报当年的血仇绝非易事,而且很容易引火烧身。但你若是以魔教长老的身份去杀人,就不会被人怀疑是贺家余孽了。」
贺沧海若有所思:「小姐是说我们栽赃魔教?
「自然,魔教已经背了那麽多黑锅,也不在乎多这一件。」贺妙音说的理所当然。
贺沧海感觉有理:「那便依小姐所言,我在东都城也有些眼线,立刻就去搜集魔教盂兰盆会的情报。」「我会全力助你的。」
「小姐,魔教长老应该要求大宗师实力吧?」
「正常应该是,但大宗师难寻,愿意屈尊魔教的大宗师就更难寻了。海叔你精研沧海断魂刀,二十年前就有龙虎榜的实力,我相信你的实力不会比千面差。」
「这倒也是,那有小姐相助,应该没什麽问题。小姐,您此次回东都,可还有其他帮手?门主没有安排门里其他人助你吗?」
「有,不过还未到我们会面的时候。海叔,你现在是罗教的人其他教派的事情你不要过问,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贺沧海瞬间凛然:「小姐说的是,是我越界了。」
「无妨,我们之间,不必那麽生分。海叔,我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帮忙。」
「请小姐吩咐。」
「放出风去,就说寂血断尘刀就在东海王府。」
贺沧海瞬间看向贺妙音:「小姐,当年家主不是把寂血断尘刀交给你了吗?」
贺妙音微微一笑:「假的。」
「什麽?」
「父亲安排了三路逃亡,每一路都配了一把寂血断尘刀,我手中的是假的。」
贺沧海不能置信:「家主把小姐当成弃子?」
「这是对的,所有人都以为我手里的寂血断尘刀应该是真的,所以才能掩护真的寂血断尘刀。父亲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一个好家主。」
贺妙音说起此事来,语气已经古井无波,让贺沧海也听不出她心中到底是如何想法。
「那另外两路?」
「我不知道,父亲没有告诉我。目前看,寂血断尘刀应该没有落入谢家老祖宗手里。」
「我明白了,您想故意放出风去,引东海王和谢家内斗。」
「对。」
「好,我立刻去操办。」
贺沧海话音落下,人也从马车中消失。
贺妙音并没有对贺沧海的实力产生什麽震惊。
她掀开了车帘,也没有看贺沧海消失的方向,反而看向了一江州的方向。
「姐姐,当年你逃往江州。寂血断尘刀,是父亲交给了你吗?」
「陛下派了人来帮我?」
刘琛告知的消息,让连山信有些惊喜,也有些古怪。
「还是贺家後人?」
刘琛也有些意外:「陛下在信上说,这贺家後人你认识。」
最先进的技术都是先紧着朝廷用,永昌帝和连山信他们的沟通,比东海王和右相的沟通快了一倍有余。再加上永昌帝早就去见了贺妙音,所以连山信都得到了永昌帝的信,但东海王还没得到右相的信。其实也很难得到了。
刘琛紧接着道:「九天已经派人盯着右相府和谢家,包括东都城门。任何可疑的信使,都会被我们解决掉,一切优先保证我们的安全。」
连山信十分欣慰。
论有靠山的重要性。
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中,要的就是这种安全感。
「信公子,你知道这贺家後人是谁吗?」刘琛好奇道。
连山信点头:「猜到了,一会去见一面,印证一下我的猜测。」
贺妙君和他说过,贺妙音才是真正的贺家後人,她根本不算。
所以理论上,连山信也不算贺家後人。
不过为了寂血断尘刀,贺信认为自己也可以姓贺,也可以爱贺家。
两个时辰後。
东都城西,悦来客栈。
房间门被推开。
小荷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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