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离开神京之前,最好还是和太子打声招呼。」永昌帝吩咐道:「就说你去东都视察妙音阁分部吧,太子还是很需要妙音阁的。」
贺妙音听懂了永昌帝的意思,这是让她继续潜伏在太子身边,帮太子继续搜集情报。
而她既然已经和永昌帝合作,就等於在太子这儿埋了一颗雷,随时可能会爆炸。她若是想有善终,就必须靠拢永昌帝。
如此一来,太子的情报网,也就会被永昌帝所用。
四两拨千斤,永昌帝的帝王心术,还是要比太子强的。
可惜。
永昌帝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贺妙音假装沉吟,最终点了点头:「陛下,我只想复仇。」
永昌帝十分理解:「朕会全力助你,太子给不了的,朕都能给你。」
这就是安全感。
贺妙音心心说幸亏老娘是反贼。
幸亏我知道你的底细。
不然还真有可能中了你的美男计。
千面在神京城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藏身在妙音阁。
贺妙音是天下最知道永昌帝身体情况的人之一。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太子。
一个身体完整的永昌帝,魅力是惊人的。
但一个身体残缺的永昌帝,贺妙音感觉自己还能抵挡。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最後要是落实不到行动上,那就纯粹是精神恋爱。
贺妙音知道那都是骗傻子的。
她才不当傻子。
见贺妙音竞然没有纳头便拜,也没有目露倾慕之色,永昌帝十分意外。
咦?
朕的魅力下降了吗?
难道身体有缺,导致朕给女人的吸引力都变弱了?
其他的缺点,永昌帝都可以忍。
但在他有心释放了自己的魅力,想要靠美男计在太子身边继续策反一个心腹时竞然没成功,这让永昌帝不能忍。
他感觉自己的基本盘和核心竞争力都在变弱。
「平安,朕的幸福可全都看你了。」
永昌帝心心头沉重。
他很难想像,万一自己身体真的废了,还能坚持到把大禹的皇位传给连山信那一天吗?
「娘子,有个人在向我们马车走来,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马车外有人汇报。
小荷拉开车帘,看到了那个人。
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看起来像个游方的道士。
小荷心头一紧:「娘子,是个道士。」
江湖经验丰富的人都知道,在江湖上碰到僧、道、女人和小孩,都得绕着走,千万不能轻易得罪。天知道这四种人背後能通着什麽神仙。
尤其是在这种野外孤身一人的道士。
「这位姑娘。」道士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贫道想问个路。」
贺妙音也掀开了车帘,看向了道士:「问什麽路?」
道士微微一笑:「贫道想问一一贺家的路,怎麽走?」
小荷已经准备动手。
但贺妙音摁住了小荷的手。
「小荷,你下车。」
「娘子?」
「下车。」
小荷警惕的看着道人,慢慢走下了马车。
「道长,入内一叙,我恰巧知道一条去贺家的路。」
「既如此,叨扰了。」
道士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随後登上了贺妙音的马车。
车帘放下,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道士整肃衣冠,再次认真向贺妙音行了一个大礼:「罗教护法贺沧海,见过小姐。」
贺妙音扶起了贺沧海,感慨道:「海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就不必如此多礼了。而且贺家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是什么小姐。」
贺沧海肃然道:「家主对我恩重如山,也是家主接引我入的罗教,传我沧海断魂刀。就连姓氏,也是家主赐给我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贺家的人。小姐,你此次来东都,可是为了报仇?」
贺妙音微微点头。
贺沧海杀气四溢:「小姐,可知仇人是谁?」
「还能有谁?无非便是东海王和右相。」
贺沧海沉声道:「这两个老贼全都是大宗师,且都有重兵护卫。这些年我一直伺机想要刺杀东海王,但从未有过良机,是我对不起小姐。」
「和你没有关系,他们若是那麽好杀,也活不到现在。」
「那小姐此来东都,可是有了把握?」
贺妙音再次微微颔首:「永昌帝在调查当年的事情了,这些年经过我的查证,永昌帝当初也被蒙在鼓里。现在他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权力和地位都受到了挑战,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对此,贺沧海并没有太过奇怪,他沉声道:「小姐,我也一直在调查当年贺家被灭门之事。虽然没有查到什麽实质性证据,但基本可以确认,对方是冲着寂血断尘刀来的。而当时想要长生的,应该是……」他没有把话说下去。
不过贺妙音明白对方的意思。
「谢家老祖宗。」
贺沧海看着贺妙音,声音十分坚定:「小姐,若真的是谢家老祖,你不要动手,让我来杀谢家人。」贺妙音动容:「海叔,你不必如此,你本不姓贺。」
贺沧海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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