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人决定了。”
“但是有不止一个人动了恻隐之心。”
张海楼忽然凑近,仔细看着我。我还顶着三叔的脸,也不知道这张脸有什么看头。鬼使神差的,我觉得他是在看我真正的脸。
“没有人会一直动恻隐之心,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会怜悯别人。口头说说太容易,做起来却非常的难。”
“但是桐叔说,你还年轻。”
张海楼直起身体,好像在回忆往事。“我理解他的顾虑。我像你这个年纪,或许还要小几岁,犯了很多错。”
“那个时候我不服。后面就服了。那之前,我的长辈和同辈们为我支付了离开地狱的船票,还有背负的代价。”
“桐叔说,你做的很好了。”
“至少,没有叛逆期。”
张海楼耸耸肩。“所以,我觉得你比我有资格享受一下被支付船票的幸福。”
“起码,你不是自己像个蠢蛋一样到处招摇。”
张海楼好像又在笑,似乎也没有。随后背过身往医院大门外走。他摆摆手,我听见他的声音在飘。“长沙这边我会帮三爷看着的,你回来之前,我保证这里不会出事。”
“剩下的,再说吧。”
说完这些,他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我按下接听键,小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跟张海楼都过来,地址发在你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