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契时间、双方姓名、货物名、价款、交割条件、违约责任等信息。
盗墓贼开公司,有公章。这事儿对于外人来说很魔幻,但对于违法犯罪的人来说,反倒很正常。
我现在才知道所谓的进账,其实是是三叔坑张海桐买黑金古刀的货款。现在双倍奉还。
二叔那边的会计用的是客户投诉存在交易欺诈行为,所以双倍退款。
因为合同上写的是按时交货,但闷油瓶一直没拿到他的刀。
毕竟刀丢在蛇沼了。
甭管理由多逆天,反正这事儿办成了。
年轻人说知道了,要等消息。
但我等不了了,我说你们真的要快点。“不然你家里就得挂白了。”
他觉得我嘴特别晦气,脸上露出很直白的不高兴。
我等不了,办完事当天就去长沙。
当年我爷爷攒下来的底子都在这里,几乎全被三叔继承。杭州那边三叔也有盘口,但真要论起来,长沙才是总盘。
我对杭州的势力没那么清楚,毕竟在盘口这一块,长辈在的时候没我插手的份。
和小花分开后,我又开始六神无主。完全没有他和张海桐在的时候那么“镇定”。虽然那也是假象,只是放空罢了。
为了接下来的事,我不得不再去打扰已经归隐的潘子。然而物是人非,看着他几乎一贫如洗的生活状态,又听他说了三叔盘口的状况,我的心一下就凉了。
三叔的盘口基本都散了。盗墓贼本就唯利是图,瓢把子不在捞不到好处,自然如红楼梦里一般,奴仆们各自抢了就走。
原本也算秩序井然的盘口,立刻分散成无数的小势力。翻脸无情,莫过如此。
潘子也说过,人心这东西,就是恶心。
出发前我还不写邪,后来我就信了。
我从前说闷油瓶或者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其实潘子也不差。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房间里就一张行军床和一套桌子。衣服都很少,甚至车也不是他的。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还是放不下三叔的产业。这些天一直在周转,虽然说的是自己存不下钱,想着老了就跟三叔去养老院。现在我想想,估摸钱都砸进三叔的盘口了。
我大概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至少要组织一批人去广西救闷油瓶和胖子。但潘子说三叔不在,想要拉起来一支像样的队伍很难。
我们奔走许久,都没有结果。那个时候都快绝望了,小花给我出了个主意。他给了一个地址,让我去那里。
到了我才知道,他要我换一张脸。
三叔的脸。
现在的我,只能说当时的我心情很复杂。具体怎么复杂,暂时不予书写。在这种时候,我不能允许自己沉溺于某种不良情绪。
这会麻痹我思想和身体,让我一度颓废。人不能这样过日子,而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真是个地狱笑话,我竟然也开始说这句话。
年轻人总觉得时间多的是,时间过去了,才发觉时间不够了。就像我。
假如早五年开始办正事,也不至于现在天天焦虑的要命。不过有些东西哪是能急来的,不过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