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底下那群还在吵闹的文臣就知道了。
连吏部尚书这个坚定的女帝党,都在看到证据后魂不守舍,脸色复杂。
一旦邬氏洗刷污名,当世文人的笔杆子就能淹没先帝。
毕竟……
温意看向对面还在与鬼面骑大战的皇夫。
他显然并不只想扯个奸佞诬陷的旗帜了事。
他要的,是撕破先帝假面,叫天下与后世都看清楚先帝是个只因猜忌就能对忠臣痛下杀手的无耻昏君。
“此事你最好别插手。”秦九州忽然开口,“若陛下松口翻案,都尚且要被骂一声不孝先帝,你这个晚辈便更不必说,无论偏向谁都得不了好。”
温意只要插手,必定里外不是人。
温意微攥紧手,应了声。
她其实还有些茫然。
当初皇夫毫不犹豫的放弃她,若说心中无恨那是假话,从前她只以为他是为了权势不顾血脉。
可今日邬氏灭门惨案被翻出,她才知皇夫竟与温家有着滔天仇恨。
她……竟也算是他的仇人之孙,仇人之女。
“小意一个晚辈,的确不好插手。”一旁奶音忽然响起,“可本座这个年纪最大的长辈站出来说两句话,谁又敢有异议呢?”
秦九州和温意齐齐转头,看向那深沉的胖墩。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家墩某些时候的确很像个搅屎棍。
这会儿又憋不住想搅和了。
见墩已经抬手,秦九州立刻按下:“儿孙自有儿孙福,叫他们自己解决吧。”
“可——”
“哪有儿孙打架,长辈出来插手搅和的?那不是平白降了身份?”
温软一想,是有点道理。
虽然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这事儿王也有点责任,但小秦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
“小秦真是随了本座,脑瓜子聪明得很。”她慈爱地摸了摸秦九州的头。
怕温意多想,王还摸了她的头,夸了一句。
见墩不打算掺和了,秦九州和温意都松了口气。
无论大周还是夏国甚至齐国的史书,描述的胖墩那就没一处不好的,那可是年少成名、天纵奇才、文韬武略样样俱全的四岁战神,普度众生的金玉小观音,一战灭千人的将星侯。
要是被已经作古的先帝搞没了名声,成了个不孝子孙,那就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