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结束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
像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然后,梁承恩闻到了一股味道。
煤气味。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们要——”
“不是我们。是你。这栋房子的煤气管道老化,你半夜闯进来,不小心打开了阀门。然后你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中,一个火苗亮起来。
一个小小的火苗,在梁承恩面前晃动。
他看见举着火苗的那只手。
瘦,骨节分明。
然后他看见了那张脸。
普通。
没有任何特征。
但那双眼睛——
冷的。
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
火苗落在地上。
地上的枯草着了。
火沿着枯草烧过去,烧到墙角。墙角有一个煤气罐——管子已经被拔掉了,阀门开着,煤气正往外喷。
火舌舔到煤气。
“轰——!!!”
巨大的火球在房间里炸开。
气浪把梁承恩掀翻在地。
他趴在地上,抬头看。
整栋房子都在烧。火焰从窗户窜出去,舔着夜空。屋顶的瓦片被气浪掀飞,碎片四溅。
他爬起来,往门口跑。
门开着。
他冲出去。
跑了几步,脚下一绊,摔在地上。
他回头看——
绊倒他的是一根电线。
从房子外面拉进来的电线,被火烧断了绝缘皮,裸露的铜芯在地上弹跳,冒着火花。
他离那根电线不到半米。
他拼命往旁边爬。
爬了两步,火花溅到他身上的衣服。
衣服着了。
他尖叫一声,在地上翻滚。
滚了两圈,火灭了。
但他浑身是烧伤,脸上、手上、脖子上,火辣辣地疼。
他躺在空地上,大口喘气。
四周是树林。月光照着。
那栋房子在燃烧,火焰越来越高。
他盯着那团火,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他转头。
树林边上站着一个人。
就是刚才那个举着火苗的人。
站在月光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