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恩。”
声音从远处传来,很轻。
“七年。你做了七年恶。今天是第七年的最后一天。”
那个人转身,走进树林。
消失了。
梁承恩躺在空地上,浑身是伤。右脚肿得不能动,脸上、手上全是烧伤的水泡。衣服烧了好几个洞,露出焦黑的皮肤。
他想站起来。
站不起来。
他往树林的方向爬。
爬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他回头。
那栋房子塌了。
屋顶整个垮下来,砸在燃烧的墙壁上,溅起漫天的火星。
一根燃烧的房梁从火场里弹出来,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朝他落下来。
他来不及躲。
房梁砸在他后背上。
“啊——!!!”
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扑,脸摔在地上。
房梁压在他背上,还在烧。衣服着了,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子。
他拼命往前爬。房梁太重,压得他动不了。
他用手撑地,想把它推开。手掌按在滚烫的木头上,皮肉滋滋响。
疼得他几乎晕过去。
但他没晕。
他清醒地感受着每一秒的疼痛。
后背在烧。手掌在烧。右脚肿得跟馒头一样。脸上的水泡破了,血和脓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
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月光照着他。
树林里的风在吹。
火越烧越大。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从远处传来的。
急救车的笛声。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他张嘴想喊。
喊不出来。
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趴在那儿,听着笛声越来越近。
然后,笛声停了。
车停在了某个地方。
有人下车。
有脚步声。
有人在说话。
“火势很大,先叫消防。”
“现场有人吗?”
“不知道。先搜。”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只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
“这儿有人!”
有人跑过来。
“先生!先生你听得到吗?”
他想点头,动不了。
“快叫担架!这个人还活着!”
有人把他背上的房梁推开。火烧过的木头烫在他背上,疼得他浑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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