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刚把药喂完,准备把念儿放躺下的时候——
“砰!砰!砰!”
药铺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巨力砸响,伴随着凶狠的呼喝声:“开门!官府查案!快开门!”
沈诺和胡老先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追杀我们的人!”顾长风猛地站起来,拔出长剑,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胡老先生也慌了,赶紧站起来:“快!你们从后门走!后门连着一条死巷,巷子里有个废弃的狗洞,能通到外面的污水渠!”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沈诺往后面走:“你们快走吧,我来拦住他们!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念儿,保护好那些秘密!”
“胡老先生,您……”沈诺还想说什么,却被胡老先生推了一把。
“别废话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胡老先生的眼神很坚定,“我一把老骨头了,不怕他们!你们快走吧!”
沈诺咬了咬牙,抱起念儿,跟着武松和顾长风往后门跑。刚到后门,就听到前堂传来了大门被撞破的巨响,还有官兵的怒骂声:“老东西!敢拦我们?找死!”
“胡老先生!”沈诺忍不住回头,却被顾长风拉住了。
“走!别让老先生白白牺牲!”顾长风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人推开门,冲进了后面的死巷。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上面爬满了青苔,地上长着齐膝的杂草。巷子的尽头,果然有一个狗洞,洞口被杂草挡住了,只能容一个人匍匐通过。
顾长风率先爬了过去,确认外面安全后,才对沈诺和武松招手:“快!外面是污水渠,安全!”
沈诺抱着念儿,小心翼翼地爬过狗洞。狗洞很矮,他只能趴在地上,慢慢往前挪,后背被石头蹭得生疼,却顾不上。好不容易爬了出去,外面果然是一条污水渠。渠水浑浊不堪,散发着刺鼻的臭味,水面上漂浮着破碗、烂菜叶和垃圾,让人恶心。
武松也跟着爬了出来,他刚一站起来,就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臭死了!”
顾长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别说话,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渠岸两旁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了七八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汉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剑,剑身很细,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正是之前在鸳鸯楼追杀他们的那个杀手!
“就知道你们会像老鼠一样,钻这种污秽之地。”阴鸷汉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这次,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逃!”
他身后的杀手也都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短刀和弩箭,眼神锐利地盯着沈诺三人,像一群饿狼,随时准备扑上来。
前后夹击,身陷绝境!
沈诺迅速地将念儿紧紧地抱在怀中,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这个柔弱的小女孩面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仔细地观察着四周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杀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武松和顾长风站在沈诺的两侧,他们如同忠诚的守护者一般,誓死保护着他们的朋友。武松紧握着手中的铜棍,他的肌肉紧绷,准备随时挥动武器,以雷霆万钧之势击退敌人。而顾长风则举起了他的长剑,剑身在渠水的微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连空气都被这锋利的剑刃切割开来。
周围的杀手们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信号,他们隐匿在暗处,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对目标的冷酷和决绝。沈诺知道,这些杀手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目标,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次攻击的机会。
沈诺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找到突破困境的机会。他轻轻地拍了拍念儿的背,试图安抚这个被突如其来的危险吓坏了的小女孩。念儿紧紧地抓住沈诺的衣服,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她知道在沈诺的怀里是安全的。
武松和顾长风也感受到了沈诺的紧张,他们更加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敢有一丝懈怠。他们知道,只要他们稍有疏忽,那些杀手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他们必须时刻准备着,用他们的力量和智慧来保护沈诺和念儿。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时间仿佛变得缓慢,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沈诺、武松和顾长风都明白,他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能在这场生死较量中存活下来。他们的眼神交汇,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信任和决心。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克服的。
“武二哥,顾大侠,”沈诺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带着念儿和血书先走!去皇城,把消息传给朝廷的人!只有这样,才能揭穿‘青蚨’的阴谋!”
“放屁!”武松怒吼一声,铜棍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咚”的响声,“俺武松什么时候丢下过兄弟?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想让俺丢下你,门都没有!”
顾长风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们是兄弟,理应同生共死。而且,你带着念儿,根本走不了。我们只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阴鸷汉子看着他们,冷笑一声:“死战?就凭你们三个?真是不自量力!兄弟们,上!杀了他们,拿了血书和玉佩,主人重重有赏!”
杀手们听到“主人”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纷纷举起武器,朝着沈诺三人冲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诺怀里的柳念儿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她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蒙的目光扫过那些冲过来的杀手,最后,落在了阴鸷汉子腰间悬挂的一枚配饰上。
那是一枚用兽骨雕刻的配饰,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骨头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深黄色,边缘打磨得很光滑。
柳念儿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小手,虚弱地指向那个方向,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鸟……骨头……和……和‘主人’……书房的……一样……”
沈诺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顺着念儿指的方向看去,死死盯着阴鸷汉子腰间的骨饰——那枚骨饰的形状,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鸳鸯楼看到的一幅画——画上面,“主人”的书房里,桌子上就放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骨饰!
“你……你是‘主人’的人!”沈诺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主人’到底是谁?!”
阴鸷汉子没想到一个昏迷的孩子竟然能认出骨饰,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小丫头片子,倒是眼尖!不过,你们马上就要死了,知道这些也没用!杀!”
杀手们再次冲了上来,刀剑挥舞着,直逼沈诺三人!
沈诺抱着念儿,一边躲闪,一边思考着对策。他知道,他们现在根本不是杀手的对手,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机会。
“武二哥,你挡住左边的杀手,顾大哥,你对付右边的,我来保护念儿!”沈诺快速下令。
武松和顾长风点了点头,立刻冲了上去。武松的铜棍挥舞着,虎虎生风,每一击都能逼退一个杀手;顾长风的长剑也毫不逊色,剑光一闪,就能划伤杀手的手臂。
沈诺抱着念儿,在污水渠边躲闪着。渠水很浑浊,他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水里。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石头,才稳住了身体。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污水渠里,漂着一根长长的木头。他心里一动,有了一个主意……
(本集完)
(第139集《烈焰焚宅》简单内容提示)
柳念儿临终指出的线索,将那阴鸷汉子与“主人”直接关联,揭示了追杀者真正的核心身份。沈诺等人于污水渠畔陷入绝命血战,武松与顾长风为保护沈诺与孩子,奋力搏杀,伤亡惨重。最终,他们或许在付出极大代价后,侥幸杀出重围,但行踪已彻底暴露。被迫再次转移,躲入京城中另一处与苏云袖或有联系的、更为隐秘但也可能是最后的藏身点。然而,他们刚刚抵达,却绝望地发现,那处藏身点已燃起冲天大火,烈焰焚宅,所有可能提供庇护的痕迹与人证,皆被无情抹去!最后的退路,已被斩断!火光映照着他们绝望的脸庞,真正的绝境,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