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荐法正于先主,曰:“孝直奇谋,臣所不及。”
先主乃以法正为军师,从征成都。
成都城高池深,曹军据守。
飞率军围城数月,粮尽援绝。曹操自焚于城中,其子丕、彰、植出降。
先主入成都,收其遗孤,善遇之。
巴蜀遂平。
先主以飞镇蜀中,拜车骑将军。
飞以蜀中既定,委政事于法正、蒋琬,自己每日置酒高会,不治军务。
先主闻之,以书斥曰:“朕以卿镇蜀,非以卿养老也。蜀中新附,人心未固,卿当朝夕警惕,何遽自逸?”
飞得书,汗流浃背,即日戒酒,亲理军务。
数月,蜀中大治。
章武六年,南中蛮叛。飞奉命率军南征。
法正献攻心之策,飞从之。
军至南中,飞与蛮王孟获战于泸水之滨。
蛮兵蜂拥而来,飞佯败,诱之深入。
伏兵四起,获遂被擒。
飞引获至帐中,置酒相待,问曰:“吾欲服汝心,汝心服否?”
获曰:“力战被擒,非吾能也,何服之有?”
飞笑曰:“既不服,可归整兵,再来决战。”
遂纵之。
获归,聚兵再战,飞又擒之。如是数擒数纵,获犹不服。
飞忽问曰:“汝善饮否?”
获傲然曰:“南中之人,饮酒如饮水。将军问此何为?”
飞大笑,命取酒来,曰:“力战不如力饮。汝若能饮胜吾,吾即放汝归,不复与汝战。”
获闻言,目射精光,拍案而起:“将军此言当真?”
飞举酒坛以对:“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是夜,二人对饮于泸水之畔。
篝火如昼,军中将士环坐而观。
获连饮数斗,面色渐赤;飞亦连饮数斗,意气愈豪。至夜半,获不胜酒力,颓然而倒。
飞大笑,命人扶获归营。
次日,获复至,曰:“昨日吾初至军中,心气未平,故不胜。今日请再决。”
飞曰:“可。”
复饮。至中夜,获又不胜。
又次日,获至,曰:“昨日有酒无菜,肠胃不适,故不胜。”
飞笑曰:“可命军中备牛羊肉,炙而佐酒。”
复饮。获又不胜。
获大惭,退而思之,谓飞曰:“吾非南中酒量最豪者。吾妻祝融,能饮十斗不醉。请以妻代吾与将军饮。”
飞曰:“可。”
祝融至,身长八尺,面如噀血,目若朗星。与飞对饮,祝融终不胜。
祝融既败,复荐部将带来。
带来不胜,复荐朵思大王、杨锋。
二人皆不胜,复荐兀突骨。
兀突骨身长丈二,遍体生鳞甲,饮酒以桶计。
飞与对饮三日夜,兀突骨醉卧不起,蛮人乃大服。
获率诸部首领袒臂膝行至飞帐前,叩首请降,曰:“将军天威也,南人自此不复反矣。”
南中遂平。
章武七年,荆州武陵蛮叛。
蛮王沙摩柯据山而守,官兵屡攻不克。
先主命飞督荆州军事,飞携孟获、兀突骨等南中降将同往。
沙摩柯闻飞至,不敢战,率部南遁交州。
飞曰:“蛮人畏蛮人,以蛮治蛮可也。”
命孟获率南中兵为前锋,穷追不止。
沙摩柯走投无路,遂降。
飞乘胜取交州,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南疆大定。
天下遂归于一统。
先主闻捷,大喜,诏曰:“翼德以酒服蛮,以蛮治蛮,不费朝廷斗粮,全取南疆万里。古之名将,何以加之!”
拜飞为车骑将军、蜀国公,食邑万户,镇蜀中如故。
飞拜谢,退而谓左右曰:“吾平生嗜酒,不意竟以酒立功。酒之为物,善用之则为宝,不善用之则为祸。吾当慎之。”
左右以为飞自此将戒酒矣。
然飞终不能戒。
章武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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