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川颤声质问,“为什么是你穿婚纱?姜栖人呢?”
方之璇平静抬眼,透过镜子看向他,“她已经走了。”
姜屿川惊怒交加,失声大喊,“是你把她放走了?!”
两人认识十年了,他无比信任方之璇。
他所有不堪过往、偏执心事、阴暗挣扎,全都毫无保留告诉她。
她是他的心理医生,亦是他的红颜知己,是知道他满身泥泞、也会坚定站在他身边的人。
他以为方之璇会懂他对姜栖的执念。
没想到紧要关头,她居然会背叛自己。
他没时间去责怪,转身就要往外追赶,陆迟身受重伤,绝对跑不远,人一定还在庄园里。
方之璇拖着冗长的婚纱起身,快步上前拦住他,“你一心要娶姜栖,那我呢?”
姜屿川急切不耐,“我说过会带你一起走,不会丢下你。”
方之璇眼底一片悲凉失望,轻声道,“你痛恨自己残暴冷血的生父,可你分明像极了他,强行霸占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妄想一妻一妾安稳度日,刚才你对陆迟痛下杀手,毫无怜悯,日后姜栖稍有不顺你的心,你是不是也会对她拳脚相加?”
字字句句戳在姜屿川心坎上。
他恼羞成怒,声音近乎嘶吼,“我不会!”
说完,狠狠一把推开方之璇。
方之璇摔倒在地,洁白裙摆层层铺展,凄美又心酸。
她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姜屿川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身上这件婚纱,是她给自己这段卑微的感情,最后的落幕。
姜栖依旧蹲在后门围墙边,不停地剪那些铁丝网。
可普通剪刀对付这种粗硬的铁丝格外吃力,剪了许久才断了七八根,只开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口。
想要剪出能让人钻过去的缝隙,还远远不够。
她心急如焚,不顾一切用力撕扯、撬拽铁丝,指尖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她也顾不上,只一个劲拼命用力,凌乱长发随着急促动作不停晃动。
陆迟虚弱倚靠在墙边,望着慌乱无助的她,艰难抬手,温柔地捋顺她凌乱的发丝,“别急。”
姜栖还在那扯铁丝,“我怎么能不急,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眼底满是担忧,“你还撑得住吗?”
陆迟一手紧紧捂住腹部伤口,强忍剧痛,低声应着,“可以。”
昏暗的月光下,姜栖这才注意到他按着腹部的手,指缝间不断往外渗血。
“可以什么可以,不许骗我。”
她拿起剪刀,往自己的白裙上剪下一截,撕成布条,慌乱又小心地为他包扎止血。
陆迟忽然抬眼,低声提醒,“你看那边。”
姜栖转头望去,不远处杂草丛生的下方,竟藏着一扇上了锁的小铁门。
铁门锈迹斑斑,几乎被藤蔓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线希望瞬间涌上心头。
开这种锁,对她而言,不是很难。
她捡起剪断的铁丝,弯成钩状,探入锁孔反复撬动。
几下之后,锁舌“咔哒”一声弹开。
她连忙拉开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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