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众人立刻扑上。
萧景珩抡棍横扫,砸中一人手臂,骨头发出脆响。阿箬矮身钻过刀缝,匕首划向另一人小腿,血花溅出。然对方人数众多,轮番进攻,她刚躲过一刀,肩头便挨了一脚,踉跄撞上岩石。
她咬牙爬起,发现右腿不知何时被碎石划破,血顺着裤管往下流。顾不上疼,她抓起一把泥沙混着血甩向敌人眼睛,趁其闭眼瞬间撞进怀中,肘击下巴,那人闷哼倒地。
可另一侧,萧景珩已被逼至崖边,短棍断裂,只剩半截在手。他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染红了袖子,仍死死挡在阿箬前面。
“喂!”阿箬冲他喊,“你不是说要陪我吃遍江南小笼包吗?这就撑不住了?”
“闭嘴!”他吼回去,“等我揍完这几个,回来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她咧嘴一笑,抓起地上断棍,再次冲上前。
就在这时,远处山脊似乎有影子晃动。
阿箬眼角余光扫到,心头一跳:“那边……是不是有人?”
萧景珩顺着她目光望去,眯起眼。山梁上确实有个模糊轮廓,看不清是谁,也不知敌友。
“别抱希望。”他压低声音,“可能是诱饵。”
“那也得赌一把。”她喘着粗气,“反正咱俩现在也没别的路走。”
他点头,猛地大喝一声,抡起断棍砸向最近那人面门,逼得对方后退半步。阿箬趁机捡起一块尖石,瞄准领头那人咽喉掷出。那人偏头躲过,石头擦着他耳侧飞过,钉进树干,入木三分。
“有点意思。”那人冷笑,“看来得加点料。”
他一挥手,林子两侧忽然冒出数名弓手,箭尖泛寒,齐刷刷对准二人。
退无可退,战不能胜。
萧景珩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对阿箬说:“待会儿我冲左边,你往右边滚,能跑一个是一个。”
“放屁!”她瞪眼,“要死一起死,你要敢扔下我,我做鬼也天天半夜趴你床头唱《烧鸡女侠游四方》!”
他扯了扯嘴角,“你这威胁比刀还吓人。”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言。
杀手缓缓逼近,弓弦拉满。
风停了,树叶不动,连虫鸣都消失了。
阿箬攥紧手中的碎石,指节发白。
萧景珩站直身体,举起断棍,像举剑一样指向敌人。
“来啊。”他说。
箭雨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