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危机四伏,怎麽可能是游玩的地方「二位是?」
「道法门路长远。」
苏幼绾并未做自我介绍,她甚至未多看唐松晴一眼。
两人耗费了一番手段,这才将那蛇羯给杀死,本是朝向主殿而去,不曾想半路一阵天旋地转,无奈只能先稳住身形,圣所稳定不久,正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便恰好遇见了这唐松晴。
唐松晴虽然不认识路长远,却到底是认得苏幼绾的。
彼时沧澜门真悟长老入魔,慈航宫的真人是带上了苏幼绾去善後,唐松晴自地牢内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对他无喜无悲的瞥来一眼。
唐松晴对着路长远抱了抱拳:「二位是去主殿?」
路长远用断念挽了个剑花,右手的虎口还在流血,鲜血顺着断念滴答在地上。
「正是,唐兄也要去?」
唐松晴点头:「正是如此。」
路长远想了想,很自然的道:「你去,可能会死。」
什麽话这是?
慈航宫小师祖在旁边补充道:「你太弱了些。」
也没有那麽弱吧!
唐松晴不由得想,好歹他也是沧澜门这一代最强的人,也就是没突破五境. .. …面前的两人都是五境啊那确实没办法反驳。
路长远模样玩味。
「唐兄怎得来此地了,此地很是危险,这蛇族图谋不小。」
唐松晴苦笑一声。
「恰巧来了,唐某虽然弱了些,但总还是可以起些作用的。」
「那便同往吧。」路长远示意唐松晴跟上:「我听说唐兄以前过的不怎麽好?」
也没什麽好瞒着的。
慈航宫小师祖当时就在现场,瞒着也没用,更何况唐松晴早已经直视了自己的过去。
「确如此,以前确实过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那唐兄心态不错,还能笑嗬嗬的。」
唐松晴不知路长远这话里面的意思,只是本能的觉得那绝不是挖苦,而是好似带着某种赞扬的情绪。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行吧,总得活着。」
路长远平淡的道:「我见过冼清秋,她入魔了。」
唐松晴闭了闭眼。
「我劝过她,真悟已死,我叫她放下,但是她放不下,甚至去欺淩同门师弟,我便知她迟早要入魔的。有些话唐松晴并未和别人说过,但今日许是因为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命运,又或者是面前少年是个老妖怪,能轻而易举的操控人的精神,逼人吐露心声,总之,唐松晴愿意多说几句。
「放不下痛苦,看不见太阳升起的美好,迟早是越堕越深的。」
路长远心想这唐松晴说话也有趣,於是又道:
「沧澜门谋了妙玉山门,死了不少人。」
唐松晴摇摇头:「门主决定的事情,我也不知太多。」
路长远心想也是。
修仙界的门派斗争倒也正常,只是沧澜门如此欺负妙玉宫,小仙子日後定然是要打回去的。「我瞧唐兄也快五境了,似只差临门一脚。」
「不怕路兄笑话,唐某此生都入不了五境了。」
「为何?」
「唐某心境有缺,终身难入五境了。」
「我观唐兄可不像是心境有缺的样子。」
唐松晴并不说话,只是眼底多少有一缕颓丧。
路长远突然说:「唐兄知不知道青草剑门?」
连苏幼绾都不知道路长远为何这个时候提青草剑门,银发少女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算是知晓的,与青草剑门的剑子有过一面之缘。」
唐松晴见过李青草一次。
路长远这便道:「知道青草剑门的门训吗?」
这却是不知道了。
苏幼绾心想路公子怎的又来这一套,便替路长远开口:「青草剑门的门训是要像一株小草一样,顽强的活在草地里。」
唐松晴愣了好一会,直到路长远和苏幼绾的背影远去,他才急忙跟上。
苏幼绾靠近了路长远的耳朵:「怎的突然和他这麽多话?」
「因为我大概知道成为後天血苦之人的条件了。」
在人间炼狱中,历经万般折磨,却仍旧保持着向善之意,不堕於炼狱之志,蕴希望之感。
只有拥有这些的人,才能被生生的炼制成後天血苦之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万般苦难下保持清醒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