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嫁衣开始运转自己的心法。
如今整个天山,除开道法门主,其余人修的都是长安道人当年改良後的另一本心法。
《清风明月诀》。
这些树枝自下层直刺中层,很快,整个蜕皮圣城内便四处可见那些如蛇一般弯曲的树。
唐松晴陡然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舌边泛起丝丝缕缕的苦味,疼痛感再度袭来。
他似乎听见耳旁又再度有人呢喃。
把所有人全部都杀了。
唐松晴咳出一口血,猩红的颜色似将他的眼睛也染成了红色。
「不恨。」
那一朵白花再度被唐松晴拿了出来。
他瞧着这一朵白花,将口中的血腥味尽数吞咽而下。
「我来此地不是为了恨谁的,只是想知道. . .….我到底为何要被如此对待。」
唐松晴喃喃自语。
「我只是,要一个结果。」
他想起了太阳昏沉的那一日,乌云将太阳掩盖。
秋日的雨来的是很刺骨的,看这天气,应当是快要下雨了。
唐松晴就蜷在石桥的桥墩旁,身下是冰凉粗糙的石板,缝隙里长着枯黄的,半死不活的苔藓。痛苦倒是在这时格外鲜明起来,喉咙里像有无数小虫在爬。
他需要酒,可他连一个铜板也摸不出了。
面前豁了好大一个口子的碗里空荡荡的,只有日积月累的灰尘。
唐松晴突然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哪怕他已为三境的修士,可在数年的折磨之下,也已尽了气数。「快走快走,此地已不能留了。」
唐松晴所在的这一城内有一修士突破四境之时入魔,正在肆意残杀城内百姓。
断肢,血骨,四处可见。
此城百姓不得不往城门而去,希望在死祸之前离开此地。
突然。
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走吗?」
有一个小女孩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唐松晴怔愣了一下,有气无力的道:「我不走。」
「那好吧,既然你不走,那我把这个给你,我带不走它。」
小女孩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将自己手中的白色小花递给了唐松晴。
唐松晴甚至未说谢谢,只是看着那朵白色小花出神,等他再度看向天空的时候,那里有一个浑身生疮的怪物,正在啃食人的手臂。
「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思绪拉回,唐松晴将白色小花收好。
他如今已经不记得那个小女孩的样貌与当时的穿着了,那日後他也并未去找那个小女孩。
没有那种必要。
他自地狱里面走回来,见到了花与阳光,足够了。
唐松晴走到了下层,并没有人拦着他,下层此时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蛇与猴。
他卷起大枪,一击将面前的猴妖击退。
苦涩的味道越来越重。
但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那猴妖再度袭来,势大力沉的棍子横劈而下,棍上传来山岳般的巨力,震得唐松晴双臂发麻,脚下又陷三寸。
顺着这三寸,大地竞竟开始裂开了。
在裂缝之内,有什麽东西自地底一寸又一寸的生了出来。
先是嶙峋的顶,刺破地表,覆满了湿土与苔痕,然後是巍峨的墙体,高耸的门,厚重的阶,蜿蜒的廊柱,这些都一点点的被下方的树枝托起。
最诡异的是,这宫殿外似还有丝缕的沼气,散发这令人不适的恶臭。
唐松晴不再与猴妖搏斗,大枪开合,将猴妖震退数丈後,转身急速闯入了宫殿之内。
「此地是何处?发生了什麽?!」
庞大的宫殿内随处可见不同的蛇屍与猴的屍体。
或许是因为自沼泽之中顶穿地面升起,这座石制宫殿有许多地方倒塌而下,压在了那些屍体之上,形成了一幅惨烈的画。
「嗯?你是沧澜门的那人?」
被一语道破跟脚,唐松晴悚然一惊,擡头看去,却只见一玄衣带血少年提着一柄剑看着他。唐松晴没从这人身上感知到敌意。
「幼绾累到了,要奖.. ..沧澜门的唐松晴。」
银发少女原本声音还带着三两份的软意,一见到唐松晴便立刻变得冰寒。
唐松晴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好像是打扰了一对修士道侣游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