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进去,完全像根老木头那样杵在座位上。好无聊好无聊,难为小郡主还这么有兴致拉着老师问这问那……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常士扬也加入解说。“刚才我与老友们聊了聊,他们都说楚青波的文章写得又更好了,看来他今年蟾宫折桂大有希望呢。”
“楚青波?他不错。”仝昊点点头,说:“琼华社里,也就他的文章最像样了。能被推举为会首,倒不全是因为他的家世啊……”
“其实说起家世,呵呵……”常士扬摇了摇头,看没人注意这边,压低了点声音说:“近来有不少人说,楚青波的身世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仝昊扬起眉毛,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个嘛,咱们回去再说。”
常士扬很谨慎,不愿在公共场所议论别人太多。
云若辰却被他们的半截谈话给勾住了,哪有这样说八卦的?说一半不说另一半,让她这种好奇心特别旺盛的八卦人士怎么办啊!
“……楚青波,到底是谁?”
不好直接问别人隐私,先搞清楚这是谁总可以吧?
仝昊笑道:“江南一枝梅,东南楚青波。这可是两位目前风头最盛的风流人物呢……”
所谓江南一枝梅,指的是江南学社“七子社”会首吴祖笙,他以一首《一枝梅》词在江南文坛迅速崛起,文章也写得极为华丽。这次考试,他是江南解元,大家都认为他是夺魁大热门。
“至于楚青波……”仝昊顿了顿,说:“他是东南漕运总督楚平安的独子,今年才十八岁。”
“咦?”
云若辰诧异地小声说道:“官二代呀?”
听这人名字挺风雅的,她还以为是什么书香世家的公子,原来是漕运总督的儿子?那可真是东南第一衙内了!
她这些日子跟着常、仝读书,可不是白度的,她可是一有机会就向他们请教朝堂上的事情。别的不说,起码她已经差不多把庆朝的官吏等级与各地官署职责之类的基础问题记了个七七八八。
这就是她非要让皇帝给她找学士当老师的原因了。跟着女官们,能学到这些书本上根本不教的东西吗?偏偏这些东西,却是一个王朝统治的根本。
“楚青波的名气,并不是全是仰仗着他的家世……”仝昊刚说了一半,常士扬打断他说:“哦,那不是楚青波吗?他怎么也才来?”
“咦,他身边那位是?”
云若辰顺着两位先生的眼神往楼梯口望去,远远的就看见了一角白袍。
这楼里穿白的男子其实是极多的,但那角白袍,不知怎的却让她一眼望去就觉得格外的白,白得让周围的人都灰暗了三分。
啊,是赵玄!
她讶然地看着许久不见的宋国公世子赵玄从楼下拾级而上,翩然出尘的身姿在一众士子间尤为惹眼。可他身边的那人……
那个青袍玉带的年轻人,竟长着一张比赵玄更俊秀,美到可以用“妖孽”来形容的面孔!
“看,那就是楚青波。”
仝昊的笑声在她耳畔低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