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士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十三岁了!不至于吧!常士扬回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已经是他家乡有名的神童,以第一名的成绩摘取了县试桂冠。
据说顾阁老也是神童出身,怎么这个顾澈会……“不学无术”到这个程度?
幸好顾澈脸皮很厚,虽然自觉很尴尬,还是很坦然地告诉先生他自幼是跟着父亲在边关长大的,所以开蒙很晚。
“常先生。”云若辰轻轻插话说:“阿澈的父亲,就是那位在虎牢关一战中牺牲的顾将军。”
两位先生愣了愣,遂回想起顾阁老的家事,看向顾澈的眼神就宽容多了。要是这样,倒还情有可原嘛。
他们都还年轻,对于为家牺牲的忠臣还是很钦佩的。顾澈若是跟着父亲在边关生活,条件艰苦,也难怪读书晚些……
“若辰,你知道我父亲的事?”
顾澈很意外,也很感动。
云若辰知道自己父亲是在边关去世这件事不奇怪,可她却连他父亲在哪一战牺牲都记得清楚。
云若辰点点头,说:“阿澈,你父亲是大英雄。”
“嗯,谢谢你。”
顾澈心里暖暖的,方才因为答不出提问而生出的懊恼情绪一下子缓解了很多。
仝昊将二人对话的情形看在眼里,忽然生出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个小郡主,不一般。
她能体会到身边人的处境,及时替人解围,而又显得如此真诚。轻松两句话,不仅让顾澈下了台,也使得课堂里的气氛缓解了许多。
并且,她能脱口说出顾将军的事,证明她对朝中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或许还时有留意。
心思细腻,善解人意,御下有道,心怀朝堂。
这样的资质……可惜是个女儿身!
仝昊在心中默默地提高了对云若辰的评价。接下来云若辰俊秀的书法与流畅的背诵,反而没能再在他心里激起什么涟漪。
上书房的第一课,很快就结束了。
“远山。”
离开宫门后,仝昊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内宫,轻声唤着常士扬的表字。
“嗯?书翰,怎么了?”书翰是仝昊的表字。他们两个因为年纪相近,又是同一科的进士,平时关系很好,都是互相称呼对方表字的。
“我觉得,华容郡主比起我们之前想象的……简直是另一种样子。”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常士扬颔首赞同。“这个女孩子的聪明,并不是那种尖锐外露的机灵,她是个,嗯……”
他在脑中寻找着合适的词,想了半天,才说:“她是个很有智慧的女孩子。”
“没错。”
仝昊勾起了嘴角,眼中泛起淡淡的光华。
“远山啊,进宫讲学这件事……好像没有预想的那么无聊呢。”
常士扬有些不明白好友为何忽然兴奋起来。好吧,小郡主很聪慧,但始终是个郡主罢了,日后顶多是公主殿下——怎么说,依然是个女孩子啊。
仝昊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