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行标题,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离婚吧。”苏予锦清晰地说出这三个字,没有哽咽,没有激动,仿佛在说“明天降温”一样自然。“协议我草拟了,你可以看。米豆跟我,抚养费按法律规定,你可以探视。房子、车、存款,大部分都是你的,我没什么贡献,我只要我应得的一小部分,足够我和米豆开始生活就行。”
“你疯了吗?!”南乔猛地站起来,声音因惊怒而拔高,“离婚?就因为我工作忙?苏予锦,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儿子能过得更好!”
“为了这个家?”苏予锦终于抬起眼,直视他。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等待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也冷冽见底。“南乔,这个‘家’,对你而言,是什么?是一个需要定期维护的符号,一个展示成功的背景板,还是一个让你在疲惫时,偶尔回来补充给养的驿站?你问问自己,过去的半年,甚至更久,你了解米豆现在喜欢哪个卡通人物吗?你知道我上个月开始负责一个新的儿童专栏吗?你记得阳台上的花叫什么名字吗?”我们的婚姻不是一场笑话,十年你在家所有时间加在一起有一年吗?我无数次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如果你还念极我们之间的情分。放过我吧!南乔,给我自由,也给你自由。
她一连串平静的诘问,让南乔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话都苍白无力。
“我不再需要你‘为了这个家’了。”苏予锦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再只忙于家务,指间有握笔留下的薄茧。“那个需要你不断给予、不断等待才能存在的‘家’,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我和米豆的。而你,是客人。”
“我是客人?我是米豆的爸爸!是你的丈夫!”南乔被“客人”两个字刺得生疼,口不择言起来,“苏予锦,你以为离婚那么容易?米豆还这么小,你一个人怎么带?你收入多少?能给他什么样的生活?离开我,离开这个房子,你们住哪里?上什么学?现实点!”
他终于祭出了他以为最有力的武器——物质,和父亲的天然权利。他试图从她脸上找到慌乱、犹豫,或者被现实打击的脆弱。
苏予锦只是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嘲讽:“所以,你打算用房子和儿子来威胁我,让我继续留在这个‘家’里,做你永远懂事、永远等待的妻子?”
南乔像是被戳穿了心思,脸色阵红阵白。
“米豆是我的底线。”苏予锦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坚硬,“如果你真想谈现实,那我们就谈。过去十年,我放弃职业发展,操持家务,养育孩子,让你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拼搏。法律上,这叫‘家务劳动价值’,我有权分割共同财产。但我不要。我只要米豆,和一笔能让我们母子暂时安身的费用。如果你不同意,”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那我们只好法庭上见。我会提交你长期不顾家庭、缺乏陪伴的证据,还有你刚才的‘威胁’录音。我相信,法官在判定抚养权时,会充分考虑谁能给孩子更稳定的情感环境和更多的陪伴。”还有即使没有你,我现在也能扶养米豆。
南乔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录音?”
“从你回来那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刻。”苏予锦毫不避讳,“南乔,我不是要算计你。我只是太了解你了。当‘感情’和‘歉疚’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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