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离去。
朝堂上死一般寂静。
许久,陀罗跋摩才颤声道:“陛下……唐使此言,是暗示他们与山匪有勾结啊!”
范头黎何尝不知。
他颓然坐回王座,忽然觉得,这殿中的烛火,竟比山匪的刀光更冷。
九月初三,豆蔻山脉鬼哭谷。
岩坎站在新落成的“理务堂”木楼前,看着谷中景象。
梯田稻浪翻金,已到收割时节;谷东的匠户坊炉火熊熊,打铁声、锯木声不绝于耳;学堂里传来孩童稚嫩的读书声——教的是简单的汉字与算数,教书先生是两名投奔的落魄真腊文吏,被岩坎以每月三斗米、一匹布的代价聘来。
表面看,一切欣欣向荣。
但岩坎知道,暗流仍在涌动。
三日前,早先投奔的波萝蜜寨头人波岩,因不满分田时自家所得田地偏瘠,暗中煽动本寨三十余户欲出走,被岩诺的巡逻队截住。
岩坎当众杖责波岩二十军棍,罚其全家垦荒十亩,此事虽压下去,但怨气未消。
“头人,海蛇的人到了。”阿鲁快步走来,低声道,“这次送来三十张新弩、一百斤精铁,还有您要的木工工具。另外……海蛇带话,真腊大将素攀率金象军已至东南山口,约十日后便会进山。素攀用兵稳健,每前进一步必筑营垒,象兵开道,专克伏击。”
岩坎点头:“知道了。让桑卡清点物资入库,按匠户、战兵、农户三等分配。”他顿了顿,“波岩那边,今日送五斤盐、一匹布过去,就说他垦荒辛苦,这是赏赐。”
阿鲁不解:“头人,那老家伙明明心怀不满,为何还赏?”
“打一棒,给颗枣。”岩坎目光深远,“我们要对付的是真腊王庭,不是自己人。波岩在旧寨民中仍有威望,稳住他,就稳住了一部分人心。”
正说着,岩诺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头人,探山队回报,素攀大军在东南山口外十里处扎营,并未急于进山。但他们派出了多支斥候小队,每队二十人,配有响箭、焰火,专探山路地形、水源、村寨位置。我们有三处暗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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