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吃最关键最精贵部位的肉,譬如男人的睾丸什么的,男人吃臂部的肉,女人吃腿部的肉。在葬礼上人们分食逝者的肉的时候,特别是逝者为年长者和尊者的时候,人们所表现出来的是无比的虔诚,并没有半点憎恶之情,甚至从他们的神情来看还充满着对逝者的无限缅怀之情。
谭婆算是寨子上的长者,所以其葬礼规模虽然小但也十分郑重。葬礼从清晨开始,一直到午后时分才算结束。待一切俗礼过后,谭婆的遗体由六个青壮的男人抬着前往谷子崖顶的天葬场。一路上,神婆在年轻的护法的陪同下走在出殡队伍的最前面诵念巫咒,祭师走在两边跳摊舞护送,山娃子和蒋梅则走在后面低头无语送行。到达谷子崖顶天葬场后,除去至亲留下后,其他人员全部撤回。
整个葬礼中,蒋梅既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哭过一声,只是木然地听从神婆和祭师的指挥。除去吃人肉这个问题外,神婆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神婆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太阳渐落西山,夜幕慢慢降临。蒋梅远远地跪着,看着谭婆的身体被铮狞的鸠鸟一口又一口的啄食着。也就在此时此刻,也许连蒋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心里正有一颗噬血的种子渐渐发芽。跪在她旁边的山娃子不知是累了还是伤心过度,此时已歪在一边昏昏睡去。蒋梅看看自己眼前的这个憨直而窝囊的汉子,心中五味杂糅,欲哭无泪。
次日清晨,蒋梅慢慢从沉睡中醒来。清晨的太阳虽然才刚刚冒头不久但却也炽热无比,炽热无比的阳光照在蒋梅被晨露打湿衣服的身体上,使她感觉冷中有热热中有冷,仿佛在同时承受着烈焰与寒冰的同时折磨。
蒋梅抬头用朦胧的看看停在那边的谭婆,却惊恐地发现谭婆此时已被鸠鸟吃的只剩下了一副白森森的骷髅骨架。山娃子也随着醒了过来,他看看只剩下骨架的母亲,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对蒋梅说:“妹子,阿妈走了,咱们回去吧!”
蒋梅看看山娃子,一把甩开山娃子抓住自己的手道:“山娃子,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们这个寨子上,没有法律只有暴力,而暴力就等于法律,听我一句话,如果你还算是个真爷们真汉子的话,那么就去把铁匠给我剁了,不然的话,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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