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从昏迷中惊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全身瞬间被冷汗浸透,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陈冬河面色冷峻,手中如同变戏法般又出现一枚同样的长针。
赵三锤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陈冬河那张如同石雕般冷硬的脸。
以及那双深不见底,透着寒意的眼睛。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骤然拼凑完整。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密林、怪石、还有眼前这个煞神!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使得他牙齿格格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再扎了,只求你给个痛快。”
赵三锤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什么骨气尊严,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陈冬河并未因他的求饶而停手,第二根钢针,以同样利落冷酷的手法,刺入了他的中指。
凄厉的惨叫再次划破山林的寂静,惊起几只寒鸦。
“队伍里有你们的人。”
赵三锤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声音嘶哑地喊道:
“不……不止一个!你要是把我送进去,他们立刻就会知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他们是谁。”
“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能接触到他们,我会告诉他们,是你陈冬河坏了所有好事。”
“他们会像跗骨之蛆,无休无止地报复你。你本事大,能自保。可你的家人呢?你的亲戚朋友呢?你能时时刻刻护得他们周全吗?”
“只要有一次疏忽,他们就会没命!你难道想因为他们,让你的亲人也跟着遭殃?!”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威胁,也是他眼下唯一的筹码。
他不再奢求活命,只求能死得痛快些。
或者,能惊退对方,搏得一线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陈冬河闻言,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反而加深了。
他平静地看着状若疯狂的赵三锤,淡淡问道:
“说完了?”
赵三锤被他问得一怔,一时语塞。
陈冬河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想动我的家人,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至于你威胁要去告发我,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把你送到队伍手里。”
“我现在留你一条命,不过是想看看,你们这条线上,到底还能掏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说不定,我还可以通过你,和你上面的人搭上线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刻意为之,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年头,日子过得清苦,谁不想多条路,多捞点实惠。”
“但我得先掂量掂量,你们这条船,够不够结实,能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还有,能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要是都像你这般漏洞百出,轻易就被人摸上门来,那还是算了吧!”
这番话,真真假假,虚实难辨,既是试探,也是给濒临绝望的赵三锤抛出一种危险的可能性。
赵三锤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想加入我们。可你却用这种手段对我。你就不怕就算加入,也会被上面猜忌,甚至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
话一出口,赵三锤就后悔了。
这等于是在帮对方分析利害关系,无形中已经落入了对方的节奏。
陈冬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何时说过,要亲自去当这个马前卒了?”
“我的意思是,由你,来做这个中间人。我的身份,自然不能轻易暴露。”
“你看,”他晃了晃手中寒光闪闪的长针,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赵三锤那两根血肉模糊,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指:
“你现在就可以去联系你信得过的人。我会在暗中跟着。”
“若是你胆敢泄露我的真实意图,或者耍什么花样,我这针,下次对准的就不是手指,而是你的喉咙。”
“而且,我会告诉你的接头人,是你赵三锤贪生怕死,把他们全都卖了。”
“你猜,到那时,你的家人,又会是什么下场。”
陈冬河敏锐地捕捉到赵三锤先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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