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云庆深深看了陈冬河一眼,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其实很想让这个机敏果敢,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参与到接下来的清剿行动中。
以其能力和对山林的熟悉,必定是一大助力。
但他更清楚,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特分子手段阴狠毒辣,报复心极强。
一旦陈冬河深度参与的消息走漏,必将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后患无穷。
他不能把这个好苗子置于如此险地。
“冬河啊,”贾云庆语重心长,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陈冬河的肩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万事小心为上!”
“就算我们揪出了内鬼,对外,我也只会宣称是这几个形迹可疑的村民误闯军事禁区,被我们抓获后审问,露出了马脚。”
“以你的聪明,应该懂我的意思。”
陈冬河会意地点头。
贾老爷子这是要把他从这件事的明面上彻底摘出去,功劳记在暗处,风险降至最低。
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保护。
“明白。”陈冬河诚恳地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不参与其中,还能白得功劳,我得谢谢老爷子您的爱护。”
“换做别人,怕是巴不得把我推上前线当枪使,哪会考虑这么周全!”
贾云庆就喜欢陈冬河这股通透伶俐、知进退的劲儿。
他脸上露出难得的、带着些许欣慰的笑意,又用力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
“知道就好!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山里的路不好走。”
“那几个见过你的哨兵,我也会叮嘱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蹦。”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冬河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身影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他确实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贾云庆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老将,手段铁血,经验丰富,对付王永亮这种货色,自有其一套雷霆办法。
陈冬河毫不怀疑,不出半天,王永亮就会把他知道的一切,连同他上线是谁、如何接头,甚至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离开禁区范围后,陈冬河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赵家屯所在的山区行进。
赵家屯距离他所在的陈家屯有三十多里地,位置更偏,山路更崎岖难行。
上辈子他为了生计,没少往那边跑。
主要是那边的原始林区更茂密,雪貂飞龙、野鸡野兔等野味资源相对丰富,偶尔还能碰到獐子。
这辈子虽然还没去过,但那些蜿蜒的山路,险峻的山梁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如同刻录的地图。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赶路,一边心念微动,感应着自身的系统空间。
里面已经囤积了不少猎获的野物,野鸡、兔子、獐子都有,甚至还有几头膘肥体壮的野猪。
他并没有急着全部出售给奎爷换现钱,而是打算留着。
等罐头厂的生产线搞定,或许可以尝试制作一批肉罐头试试水。
这年头,水果罐头都算是走亲访友的贵重礼品,肉罐头更是稀罕物,属于紧俏商品,普通供销社都难得一见。
传统的腌肉、熏肉储存期有限,容易变质。
而罐头密封性好,保存得当的话,放上几年都不成问题。
无论是内部消化还是作为储备物资,市场潜力都很大。
陈冬河刚进入赵家屯附近的山林,原本打算先转转,看能不能顺手打几只飞龙改善伙食。
却远远看到一伙人正沿着陡峭的山脚,小心翼翼地向上摸索。
看打扮,都是赵家屯的村民。
手里拿着的不是猎枪,而是铁锹、镰刀、草叉之类的农具。
甚至有人拿着削尖了的木棍。
个个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不安,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上海牌手表,时针刚过下午三点。
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按赵龙海所说,他们进山才一天多,就算村里人担心,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组织这么多,明显不是猎户的人上山寻找吧?
而且看他们这装备和神态,不像是寻人,倒像是……防着什么凶恶的东西,充满了恐惧,步履踌躇。
略一思索,陈冬河便有了主意。
直接现身询问,显得太过突兀,容易引起可能存在的,尚未暴露的敌特同伙怀疑。
不如制造点合理的动静,把他们自然地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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