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躲起来,想要问杨安她该怎么做。
然杨安已经不在了。
就这么跟个木头一样,花月怜在灵堂前站了一天一夜,期间姜纯熙劝了她几次,然内心完全封闭起来,失去所有感情的她什么都听不见,没有一点反应。
守在灵堂外的李光渚看出花月怜心智似乎残缺,准备依照杨安的遗言将她收为义女,留在身边照拂时。
第二天一早。
天山水寨上下已经寻不到花月怜的半分踪迹,无人知晓她去了何方,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唯有杨安的灵柩之前。
遗留着一张碎裂成数块的罗刹面具。
……
杨安下葬后,遗留下的那份深重忧伤依旧像厚重阴云般笼罩在天山,徘徊在每个人心头,久久未能散去。
云州沦陷。
崔万州,林业平身死。
吴桐林奴等人也都打上反贼标签,从云州有名有姓的少爷公子,一朝醒来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天下虽大,却已经无处可去。
索性便留在了天山。
看着杨安的坟墓,林奴与吴桐,每日都活在自责之中。
羽化仙宫之战。
他们从头到尾就是个累赘,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安去送死,连跟他一起战死的资格都没有。
强烈的煎熬与怨恨难以承受。
两人只能疯了一般拼命修行以此麻痹自己,从天不亮起身练到深夜,把自己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肯停歇。
尤其是吴桐。
从前是惯于流连青楼,养尊处优的纨绔公子,身子亏空远不如林奴扎实。
为了赶上来。
他从姜纯熙那里求来药方,一边服丹药辅助修行,一边拼命练体,每天把自己练到昏死过去。
崔家兄弟同样无处可去。
也随着他们一起留下了。
看着吴桐、林奴没日没夜地苦修,崔文礼讥讽道:“现在修炼还有什么用,给谁看啊?是能打的过皇甫龙晴,还是能推翻大夏?两个蠢货。”他嘲笑着回屋睡觉去了。
崔文彦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林奴吴桐每天这样修行,这样挥洒汗水,他的心里渐渐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
太阳还没有出来,吴桐与林奴吃着早饭刚到训练场地。
就见崔文彦已然在那里热身完毕。
两人微微一愣。
看到他们两人来了,崔文彦那张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昂着下巴冷哼道:“别误会了,这里只有这一个场地,我才没有想跟你们一起!”
吴桐笑着耸了耸肩。
林奴什么也没说。
三人一同开始了今日的苦修。
第一天苦修,崔文彦跟不上吴桐林奴的强度,把自己练得鼻青脸肿、浑身布满伤痕,最后直接练昏死过去。
还是林奴把他扛回了家。
夜里。
崔文礼给他敷上药,药膏抹在伤口上,火辣辣地疼,崔文彦疼得龇牙咧嘴,崔文礼冷声教训,“受着!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活该!”
崔文彦闷声道:“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云州都没了修行还有什么用?你该不会想着推翻妖后给咱爹报仇吧?”
崔文礼打击着崔文彦,试图将他骂醒。
“咱爹那么英雄,他都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吗!看看自己是哪块料吗!你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是什么!”
越说越气,他上药的手重了几分。
疼的崔文彦满头大汗,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崔文礼给崔文彦上好药,收起药膏,起身道:“好好休息,明天别再去找那两个蠢货一起疯练了。等过些日子,哥带你离开这里。你我都是武者,虽不能大富大贵,也饿不着。”
“到时攒点钱,给你盖座大宅子,娶几房好媳妇,给咱家留个后,比什么都强。”
说罢。
他吹灭油灯,转身走向屋外。
就在这时,黑暗里传来崔文彦哽咽的哭腔, “我……我只是不想给爹丢人。”
崔文礼离去的脚步顿了一瞬。
随即快步走出房间带上房门,夜色之中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中的药膏几乎被他生生捏碎。
一夜无声。
第二天拼死修行的蠢货们,从三个变成了四个。
崔万州与林业平,皆为忠烈之辈。
李光渚见吴桐、林奴,连同崔家兄弟这四人天赋都还说得过去,等到他们的底子扎实了,便让李光斗与李光谦教导他们。
其中林奴天赋与根基最优。
李光渚更是亲自指点。
安葬完了杨安,姜纯熙也没有离去每日进山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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