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已经逐渐清晰,镇狱王赫然站在其中。
几人尚未开口,却见镇狱王突然半跪在了地上,声音沉闷,却无力:「帝君,镇狱...向您请罪。」
「请罪?」
古王们齐刷刷看向瀚海帝君。
瀚海帝君眉头一皱,看着镇狱王垂头不语的样子,心中隐隐不安,冷声道:「镇狱,有何事,能让你请罪?」
距离上次开祭也才三个月,这三个月尘星海能发生什麽大的变故?
事到临头,即便镇狱王早就做过多次预言,但仍有些张不开嘴。
半晌,连瀚海帝君都已不耐烦,他才咬牙道:「王都被攻破,死伤惨重,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
实际上,自镇狱王说出「王都被攻破」几个字的时候,瀚海帝君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直到最後一个字落下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周遭虚空隐隐扭曲,一种压抑着的恐怖力量似乎即将喷薄而出。
王庭被攻破?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
这种匪夷所思的消息,竟会从镇狱王的口中说出来?
就连其他几位古王,乃至真武都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们想到了很多,能正面攻破王庭防御,大诡神肯定做不到吧?
也就是青铜古王见势不妙,连忙按住瀚海帝君,沉声道:「别激动,破坏了连结,他们还得重新开祭。」
一次就要消耗上百滴神血,这代价可不小。
「难道是无渊域攻来了?」玄天古王思绪转变极快,连忙问道。
「无渊域?」镇狱王一愣,否定道,「并非如此,是...是周凌天联合长河世家,还有猩红,狡狐,无面鬼的信徒...」
镇狱王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瀚海帝君的脸色,他也不想当着几位古王的面汇报,奈何单独开祭消耗巨大不说,瀚海帝君那边,也未必能找得到独处的空档。
但此事又不汇报不行。
「长河世家?周凌天?」瀚海帝君声音森然冷厉,却露出狰狞笑容,若说现在无渊域已经迎来大举进攻,乃至有昊日降临,他都不会那麽吃惊。
长河世家和周凌天算什麽东西?更不要说什麽诡神信徒,以王都之底蕴,便是大诡神亲自降临,也不可能造成这麽大伤亡。
「星河王座呢,陆锋在干什麽,李胜又在干什麽,那老乌龟又在干什麽?」瀚海帝君近乎控制不住自己,连声咆哮。
镇狱王低着头:「他们...当时携带星河王座...在进攻青铜教派。」
「什麽?」青铜古王按着瀚海帝君的手掌一颤,悚然收了回来,勃然变色。
便是瀚海帝君也愣住,其他几位古王神色,一下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进攻青铜教派...你好大的胆子!」镇狱王可以确定,这是青铜古王的声音。
他依旧没有抬头,硬着头皮解释:「秦韵在焰火空间中听信那残灵引导,触怒昊日之灵,最後又以我等为祭,才让自己逃出生天。」
「我和其他几位晨星临死之际都发过重誓,无论谁活着出去,都誓将秦韵挫骨扬灰,所以才前去青铜教派羁押秦韵。」
「都是被秦韵弄死的。」众古王眉头蹙起,这理由只是托词,但若真是被秦韵所杀,也的确要该要个交代。
青铜古王毫不客气:「那你在焰火空间时为什麽没说?」
镇狱王无奈道:「有您在,不敢说。」
「不敢?还是早有预谋!」青铜古王怒喝,同瀚海帝君般,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逆神、鹏王、玄龟带着星河王座前去进攻铜心。
焰火的情况他无比清楚,完全无法为铜心供能,仅凭他留下的手段,面对王庭底蕴,恐怕撑不了太久。
更不用说,楚凌渊还留在这里没离开,无比空虚。
辉月之灵,恐已经落入王庭之手。
玄天古王心里轻叹一声,王庭之人虽然冒险,并为冒险付出了代价,但并非全无收获。
王庭的辉月之灵虽被污染,但青铜教派的辉月之灵却已然入手,好歹有所收获。
「哈哈...」真武古王大笑:「看来,青铜教派很快便要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