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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搅动一池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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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乾爹)。”五人齐声答应,缓缓起身。

    转身之际,杨灿看得真切,五人臀后都是殷红一片,竟真的抽出了血。

    杨灿一下子懵了,喃喃地道:“这怎么回事?真————不放水吗?”

    潘小晚苦笑一声,道:“我明白了,你啊,孩子们心里,把你当成了天,你亲口下的命令,他们哪里敢有半分折扣?”

    “这————”

    杨灿张了张嘴,便訕訕地看向潘小晚:“咳————那个,你那儿————,应该有上好的金疮药吧?”

    潘小晚俏巧地白了他一眼,从怀中摸出两个小巧的葫芦,隨手递给他一个:“吶,两个丫头我来敷药,另外那三个臭小子,就交给你了。”

    夜色渐深,一顶顶毡帐內的篝火渐渐熄了。

    杨笑笑与杨禾同宿的帐篷里,地坑中的篝火却还燃著。

    两个人都趴在榻上,津津有味地啃著羊骨头。

    她们已经包扎过了,哪怕隔著新换的小衣,也能看出屁股大了一圈儿。

    杨禾一边啃著肉骨头,一边不甘心地道:“笑笑。”

    “叫一姐。”杨笑笑觉得以后对他们不能太客气了,得立规矩。

    杨禾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改口:“那个————一姐,你————为什么叫乾爹为阿耶”啊?”

    杨笑笑脸上顿时得意无比,她能告诉杨禾这是路上偽装的身份吗?当然不能说啊。

    就在这时,帐篷帘儿被人挑开了,然后,杨三、杨四、杨五三个小子撇著腿,一病一拐地走了进来。

    奇怪的是,方才受刑时还蔫头耷脑的三个小傢伙,此刻竟一个个昂首挺胸。

    虽说他们走路的姿势跟螃蟹似的奇形怪状,却硬生生走出了趾高气扬六亲不认的架势。

    杨笑笑诧异地道:“你们不好好睡觉,跑我们帐篷里来干什么?”

    杨三兴奋地道:“一姐,二姐,你们敷药了没?”

    杨禾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你管。”

    杨笑笑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便放下羊骨头,平静地道:“敷了,怎样?”

    杨四接口道:“谁帮你们敷的?总不会是你们俩互相帮忙吧?”

    “是潘娘子啊,那又怎样?”杨禾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杨五马上得意洋洋地转过身,把屁股一翘,一指自己屁股,得意洋洋地炫耀道:“看到了没有?嘿嘿,我可是乾爹亲自给敷的药喔!”

    杨三杨四异口同声地道:“俺也一样。”

    杨笑笑与杨禾对视了一眼,眼中顿时燃起熊熊妒火。

    二人不约而同,各自抓起一块啃乾净的羊骨头,精准地砸向杨五的屁股。

    “滚!”

    “哎哟!哎哟哟————”杨五疼得齜牙咧嘴,连忙勾住杨三、杨四的脖子想借个力,可他这一拽,反倒牵扯了杨三、杨四屁股上的伤势。

    三人互相搀扶著,跟跟蹌蹌衝出帐篷,没走两步便一起摔在了草地上,哼哼唧唧的不想起来了。

    帐篷內,杨笑笑与杨禾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笑,牵动了她们屁股上的伤势,她们也忍不住“哎哟哎哟”地呼起痛来。

    朱大厨一行人乔装成走商,一路顺遂地抵达了原州城。

    城门处果然设了盘查岗,往日里原本只对出关之人严查。

    因为慕容家怕巫门中人混在百姓当中出关,可近来墨者屡次滋扰生事,官府只得全面收紧戒备,连入城也盘问再三了。

    这般草木皆兵的架势,把百姓的日子搅得诸多不便,城门口处处能听见抱怨声,怨懟之气瀰漫在人潮里。

    虽然盘查队伍排得冗长,人声鼎沸,朱大厨一行人还是借著商贾身份,在耐心等了许久后,不动声色地进了城。

    为掩人耳目,朱大厨吩咐商队入城后便安分做起了买卖,不急不躁地打理货物、接洽零散主顾。

    这般规规矩矩的做派,即便是有慕容家的暗线盯一下,也只会放下疑心,只当他们就是寻常逐利的商队。

    挨到日暮西沉,商队眾人悉数返回落脚的客栈,这才各自按计划分散行动。

    年事稍高的老王头与老齐头,揣著几文钱便慢悠悠地踱去了街角的茶馆,混在茶客里听些市井传闻。

    几个年轻伙计则勾肩搭背,装作閒游浪子模样往青楼方向去了。

    唯有朱大厨,换了一身料子考究的锦缎长衫,身姿挺拔,应邀往城中一处有名的酒楼而去。

    不过一日功夫,他已设法搭上了本地一位坐贾。

    那坐贾听闻朱大厨带来的货低价优质,当即就动了深交合作的心思,主动摆下了这桌接风宴。

    酒楼门口,那坐贾挺著圆滚滚的肚皮早已等候多时,见朱大厨身影出现,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他拱手笑道:“朱掌柜,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快快快,里边请!”

    这坐贾姓王,是原州城地界上颇有名气的一个坐商,专做南北货物的转手买卖,门路广得很。

    朱大厨上午正是去他的铺面推销货物时,两人初初结识,相谈也算投机。

    引著朱大厨进了雅致的包间,店小二手脚麻利地端上满满一桌子酒菜,鸡鸭鱼肉齐备,荤素搭配得宜,案上还温著一坛陈年花雕,酒香醇厚绵长。

    王掌柜亲自执壶给朱大厨斟满酒杯,笑容和煦地道:“朱掌柜的远道而来,一路风霜辛苦。

    你那批货,在我们原州城很是抢手,不愁销路的,往后咱们可得多亲近、多合作!”

    朱大厨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浅抿一口,含笑道:“还是王掌柜好眼光。

    我也正想著,有你这原州城的坐地户搭线,咱们以后真能精诚合作,彼此定能赚个盆满钵满。只是————”

    他顿了顿,又呷了一口酒,眉头微蹙,有些不解地道:“我说句大实话,王掌柜,你们这慕容阀的地界,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我们沿途过来,处处盘查森严,走得可是好不安生啊。”

    王掌柜脸上赔笑,忙道:“嗨,那都是暂时的!朱掌柜您儘管放心,也就是近来窜出了一伙强人,四处烧杀劫掠,官府才不得已加严了盘查,过些时日便会平息的。”

    “强人竟敢入城作乱?”

    朱大厨挑眉,故作惊讶,道:“慕容阀的地盘,往日里很太平啊,如今怎么竟乱到这份儿上了?”

    王掌柜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谁晓得是哪来的硬茬!个个都能飞檐走壁0

    前几日他们竟把灵州城的城主府给烧了,没过三天,咱们原州就也出了事,你说,能不严加盘查吗?”

    朱大厨眼底精光一闪而逝,面上却故作凝重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公然与慕容家作对?”

    王掌柜苦笑著摆摆手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就是个生意人,哪里能摸清这其中的门道?

    外头说法多著呢,有说是江湖游侠替天行道,也有说是其他门阀想趁机扳倒慕容阀,眾说纷紜,没个准信儿。

    不过朱掌柜的你儘管放心,这般乱局断然不能持久,慕容阀迟早会平定此事。”

    朱大厨缓缓点头,挟了口菜,暗暗评价,嗯————这菜做的不如我,欠了三分火候。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诚恳地道:“但愿如此吧。要么慕容阀擒了这伙人,要么他们自行退去,只要能安稳下来,就好。

    我呢,是真心想和王掌柜你长久合作的,只是这局势不明,我们外乡人实在心里发慌。这后续的消息,还得劳烦你王掌柜多帮著我打探打探。”

    “好说!好说!”

    王掌柜生怕把这位“財神爷”嚇走,连忙拍著胸脯保证:“朱掌柜你儘管安心做生意,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立刻告诉你!”

    城西的“听雨楼”,是原州城里数得著的大茶馆。

    刚跨进门,醇厚的茶香便裹著瓜子的焦香扑面而来,混著堂內茶客的閒谈声,透著几分市井烟火气。

    老王头和老齐头拣了张一楼散座的空桌坐下,唤来伙计要了一壶茶、一碟咸瓜子,再添上一碟桂花糕,便摆起了龙门阵。

    两人一个捧著粗瓷茶碗,慢悠悠地啜著,茶水顺著嘴角沾湿鬢角也不在意。

    另一个人嗑著瓜子,壳儿堆在桌角,活脱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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