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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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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就坐。”

    杨灿引他往书房去,刚刚落座,独孤清晏便直截了当地道:“城主新官上任,要想坐稳这上邽城的位置,最紧要的便是不缺银钱调度。

    不知城主可有什么开源妙法?”

    杨灿端茶的手一顿:“此事杨某自然琢磨过。”

    杨灿放下茶盏,轻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上邦城府库窘迫啊。

    只是如何开源,杨某刚刚上任,还没正式署理公务,一时也没什么头绪。”

    独孤清晏微笑道:“舍妹与青夫人是金兰之交,算起来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

    如果杨城主有什么需要援手之处,儘管开口。”

    “多谢独孤兄美意。”

    杨灿依旧摇头,笑意温和:“杨某如果需要相助,一定会向兄台开口的。”

    独孤清晏没有耐心了,从袖中摸出一张麻纸,展开来往杨灿面前一递。

    “却不知这份合作协议,算不算是已经有了头绪的事呢?”

    杨灿大惊,失色道:“这份东西怎么会在公子手中?”

    杨灿伸手就要去接,独孤清晏一缩手,便收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呵,许是天意使然吧,某是无意中捡到的。”

    杨灿面露难色,沉默片刻,方才苦笑道:“既然被公子撞见了,那杨某也不瞒你了。

    不错,这份协议是我和罗家姑娘擬就的,只是————其中这合作的第三人,至今还没有敲定。”

    “哦?难道杨城主觉得,我独孤家没有资格和你做这桩生意吗?”

    “公子这话可是折煞杨某了。”

    杨灿拱一拱手,诚恳地道:“杨某不过是於家的一个家臣,哪有资格和独孤家论短长?

    只是,独孤家和於家同处陇上,这和远在江南的罗家不同啊————”

    独孤清晏一听,心中不悦之意登时消散了,原来杨灿的顾虑在此啊!

    杨灿研究出了这製糖法,选择远在江南的罗家合作,那就只是联手赚钱而已。

    罗家威胁不到远在陇上的於家,而杨灿虽是於家的家臣,但他赚钱的本事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这样的话,一旦被於家察觉,他把这製糖法献上,便也不至於受到严惩,最多功过相抵罢了。

    可他合作的对象若是同在陇上的独孤家,那就不同了。

    陇上八阀之间,存在著直接的竞爭关係,此消彼涨啊。

    你做为于氏家臣,和於家的竞爭对手秘密合作赚钱,使得独孤家更加壮大,那么事情一旦败露————

    想到这里,独孤清晏脸色稍霽,轻笑道:“你的苦衷我懂了。

    既然如此,你不如索性投到我独孤家摩下?

    我可以保证,你入我独孤家后,这製糖法该是你的好处,半分不会少,我独孤家绝不覬覦。”

    杨灿苦笑著反问道:“公子啊,这般关乎家族的大事,你真能一人便做了主吗?”

    独孤清晏语气一窒:“这————”

    “况且,”杨灿话锋一转,诚恳地道:“我说这製糖法如何精妙,公子也没见过实物,何必急於一时昵?

    这几日我便会炼製出些糖来,公子到时候拿著实物去见令尊,再谈合作,岂不是更加妥当?”

    独孤清晏那少爷脾气,自觉已经是放下身架了,杨灿却还要推三阻四,心中十分的不悦。

    但要让他声严色厉地当场行威胁之举,那他只会觉得更加有失身份,实在干不出来这种小人行径。

    独孤清晏便冷哼一声,把那一纸协议收回袖中。

    他起身道:“好!既如此,某便静候你杨城主的佳音了。

    待你製糖成功,咱们再作商议!”

    杨灿自从听说独孤兄妹登门,就意识到这是个比索家更合適的合作伙伴了。

    不过,上赶著不是买卖啊!

    以退为进,让他觉得自己肯与他合作,就已是做出了重大牺牲,后续条件才好谈嘛。

    “公子不妨在府中小住几日。”

    杨灿起身相送:“今日我要回凤凰山庄,至晚方归。

    等我制出糖来,咱们再细细商议合作的细节。”

    独孤清晏回到客舍,神色十分不豫。

    独孤婧瑶听说兄长回来了,便赶来探问消息。

    进了房间一瞧正坐在那儿生闷气的三哥,就知道他出师不利。

    “三哥,那杨灿不答应?”

    “哼,他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推三阻四的,十分不爽利!”

    独孤清晏一掌拍在桌上,愤愤然道:“本公子是什么身份,如此折节相邀,他倒摆起架子了。”

    独孤婧瑶哄他道:“谈生意嘛,本就是反反覆覆消磨耐心的事儿嘛。

    你这大少爷脾气怎么使得?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等我回头跟他说说。”

    独孤清晏乜了她一眼:“我出面都不行,你面子比我还大?”

    独孤婧瑶想到杨灿戴在腕上,还生怕被她看见的那串念珠,不禁微微一笑。

    哥啊,小妹在他面前,还真就比你面子大!

    城主府的印信虽要等到初十方才启印办公,上邦城的街市却早已被年节的余温烘得热闹起来。

    做买卖的人最是惜时如金,哪肯把功夫浪费在“猫冬”上。

    大年初六刚过,沿街的铺子就纷纷卸下厚重的门板,敞开门扉迎客了。

    店家门上掛了桃符,大红的灯笼在檐下晃悠,让整个街面都凭添了几分喜庆。

    南街的张记杂货铺里,掌柜的张老二裹著件打了补丁的厚冬袄,拢著袖子缩在门帘后的竹椅上,一双眼睛时不时瞟向街上的行人。

    他这铺子开在丝路要道旁,卖的却是针头线脑、盆碗瓢勺之类的日用杂货,本就是做邻里生意的小买卖。

    年前家家户户都备足了年货,不说撑到出正月,至少十五之前不会再添新物件,这几日的生意就格外冷清。

    不过,对张老二来说,不开张便一单生意也没有,开张了能赚几文是几文唄。

    在家猫冬也是閒待著,张老二还是开张了。

    他穿著厚厚的冬袄,拢著袖子坐在门帘子里边,时不时探望著街上走过的行人。

    他正琢磨把一些不怕冻的商品往外多摆一些,以便吸引顾客驻足,门帘子就被掀开了。

    进来的是三个孩子,领头的是个半大小子,穿著件藏青色的冬袍,头上扣著一顶油光水滑的狗皮帽子,看著就有几分气派。

    后边跟著两个七八岁的小娘子,穿得比那半大小子还要考究一些。

    杏色的冬袄衬得两张小脸粉雕玉琢,同色的暖帽护著她们的耳朵,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著一股子机灵劲儿。

    “掌柜的,你们店里有甘蔗吗?”

    左边的小娘子搓著冻得通红的小手,声音脆生生的。

    “甘蔗?”张老二先是一愣,隨即喜上眉梢,连忙从竹椅上弹了起来。

    “有有有!小娘子要吃甘蔗?那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这时候还能存著新鲜甘蔗的,整个上邽城也找不出几家!”

    张老二一边说一边衝到货架旁,把摞在上面的陶盆木桶往旁边一推,露出底下一个长条形的木箱。

    秋上他进了一捆甘蔗,卖到现在还剩四根半。

    这东西是甜口吃食,价格不算低,寻常人家捨不得常买,也就过年时买上几段摆盘待客。

    剩下的这几根里,还有一根烂了半截,他怕剩下的也坏了,正打算初十后降价处理,没想到今儿就来了买主。

    掀开木箱盖子,里边铺著一层湿润的细沙,张老二扭头冲三个孩子笑。

    “小娘子你看,我这甘蔗都埋在细沙里养著,水分一点没跑。

    这东西一旦切开就不好存,零买反倒贵些。

    我看你们兄妹三个,不如买上一根,贵不了几文钱,够吃个痛快!”

    那穿藏青袍子的半大小子却一挥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財大气粗的不耐烦。

    “看不起谁呢?我妹妹要吃,自然是要尝个够的!你这店里有多少,我全包了!”

    这领头的半大小子不是別人,正是杨灿身边的旺財,跟著他的两个小丫头,是杨笑和杨禾。

    他们这是奉了杨灿的命令,乔装成富家子弟出来搜刮甘蔗的。

    鉅子哥已经把製糖的法子吃透了,眼下就差原材料提炼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三人才特意扮成馋嘴的少爷小姐,掩人耳目。

    张老二一听他们全包了,自然喜不自胜,连忙麻利地把甘蔗给他们捆好,还殷勤地送到他们停在外面的马车上放好。

    三人买了甘蔗,便上了马车离开了。

    张老二只道是几个富家子弟馋嘴儿,却不知他们三人跑遍了全城大小店铺,把那店里有甘蔗的,用同样的法子全都买光了。

    清点下来,最后竟凑了三十多根甘蔗,足有一百多斤重。

    满满一车厢的甘蔗被小心地盖好,马车从城主府的后门悄悄驶入,没引起半点旁人的注意。

    此时,城主府的正门也正大开著,青梅亲自出迎,接了李有才、潘小晚夫妇,还有潘小晚的表兄王南阳进府。

    李有才这人逢酒必醉,昨儿他又喝了个酩酊大醉。

    早上一觉醒来,耶?家里多了一个大表哥。

    大表哥二十来岁的年纪,他要是有儿子,得比这大表哥年纪还大。

    听说小晚这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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