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要全力培养、扶持一批新人,逐步替代已经腐朽不堪的老团队。
唯有如此,等他儿子长大成人,才不会从他手中接过一个已经无可救药的烂摊子。
这人啊,一旦赌上了最后一笔筹码,倒是会变得光棍起来了。
於醒龙爽朗地一笑:“往日里老夫行事,总觉得既然一身系以全阀,自当谨慎小心,唯恐行差踏错!”
於醒龙坦率地道:“老夫错了,你年少锐进,心思活络,此去上邦,只管放手施为。
老夫,要看到新、看到变!”
这番许诺掷地有声,他竟也不避李大目。李大目是杨灿举荐的,那就必然与杨灿走的最近。
何况,他的打算,就算能隱藏一时,等他物色的年轻人纷纷走马上任时,也必然会被人知晓他的心意。
所以,於醒龙也就不遮不掩了。
杨灿长揖,沉声道:“阀主放心,杨灿此去上邽,必固城防、整吏治、安民心,求新、求变,绝不负阀主所託!”
於醒龙这才展顏,挥手道:“去吧,好生做事,老夫————等著看你,还我一个全新的上邽城。”
杨灿沉声道:“杨灿铭记此言,定不辱命。”
於醒龙转向邓潯道:“替老夫送送杨城督!”
杨灿行至凤凰山庄山门口时,大门两侧早已站满了送行的管事。
这些人里,既有长房的旧部,也有主院的管事们,一时间衣袍翻飞,人声鼎沸,极显热闹。
邓潯的到来尤其引人瞩目,他虽然只是主院的大管家,但他肩上却担著阀主的体面。
他这人一向不和於阀重臣私相交往,他能来,那就是代表著阀主。
这份分量,让凤凰山庄大门前的喧闹都淡了几分,眾管事不禁有些拘谨起来。
杨灿一一谢过眾人的心意,看著又一车沉甸甸的程仪被搬上队伍后方的马车,这才翻身上马。
在管事们的道別声中,杨灿一行队伍热热闹闹地驶离了山庄。
车厢內,赵楚生根本不顾车子的顛簸,依旧蹙著眉头思索,反覆回想师门旧人。
那些还有联繫,知道准確居所的,他都已经写好信了。
这时正在回想的,是那些已经失去联络,但还知道大致居住范围,如果派个送信人细细寻访,未必不能重新取得联繫的同门。
队伍行至山下鸡鹅山时,早已等候在此的旺財、胭脂、硃砂领著杨笑、杨禾等二十八子便兴奋地一拥而上。
队伍停下,上演了一出会师的戏码,瞬间让队伍的声势又壮了几分。
杨灿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儿,趁此机会被青梅抱进了车厢:“这孩子还小,山风凉,可別著了风寒。”
至此,队伍里既有旧部亲信,又有新人,更混著妇孺婴孩,成分愈发复杂起来。
这般乱象之下,即便真有人对那婴儿的来歷起了疑心,想要追查根由,也只会陷入千头万绪的迷局,一时半会儿摸不到线索了。
待大队人马出了山区,前方道路上更有一支整齐的队伍等候在那里。
这是老辛给杨灿拉来的亲卫队,一共一百二十人。
这一百二十人,是老辛从八庄四牧里筛了又筛的好手。
他並非是按人头均分、从每处抽取十人的做法,而是实打实凭著本事论高低,挑出来的最顶尖的汉子。
如今的杨灿在八庄四牧威望正盛,更別提“去上邦城做城主亲信”本就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美事,谁不是拼著劲想入选?
老辛骑在马上,向杨灿一抱拳,大声道:“城督府亲卫,共计一百二十人!
他们个个能骑善射,拳脚功夫同样硬朗,皆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子,今向城督大人报到!”
在涇川与灵台交界的子午岭深处,千年古木如擎天之柱,枝椏交错间將日光滤得只剩星点碎金。
山壁被岁月啃噬出无数褶皱,那些天然溶洞便藏在这褶皱深处。
唯有寒冬时节,草木枯偃、叶落枝禿,这些隱蔽的洞口才肯露出些许轮廓。
西侧六盘山余脉的月亮山更是险峻,峰峦如刀削斧劈,陡峭得连常年攀山的猎人都要绕道而行。
这片山域名义上是慕容家的领地,可即便煊赫如慕容氏,也从无人敢深入腹地。
他们要取木材,只需在子午岭外围砍伐,那里的参天古木已足够支撑家族用度,何必去闯那连飞鸟都少至的险地。
没人知晓,那些幽深溶洞里竟有人烟,且绝非粗陋的避难所。
顺著天然形成的洞口往里走,不过数丈,眼前便骤然出现一道人工凿刻的石门。
石门厚重,推开时发出“吱呀”的沉响,门后是一处宽敞得惊人的洞穴。
洞壁上燃著的油灯昏黄摇曳,光线触不到洞穴的边际,仿佛这山腹里藏著一个未知的世界。
这是一处乾爽的旱洞,地面被反覆平整过,脚踩上去竟无半分碎石硌脚。
提灯人举著油灯前行,光影里能看见两侧依著岩壁隔出的屋舍,大多空无一人,也不知是做何用处。
约莫走了半里地,一根巨大的溶柱突兀地立在洞中央。
这溶柱形似倒生的古木,底端扎根於地面,顶端撑著三层楼高的洞顶,將溶洞生生劈出三条岔路。
向下深不见底,向前隱入黑暗,向右则透著一丝微弱的光亮。这溶洞群竟如迷宫般,藏著上下分层的玄机。
提灯人转向右侧,越往前走,光线越发明朗。
行至尽头,他忽然驻足,眼前的溶洞顶端裂著一道天然缺口。
天光如银练般倾泻而下,虽不及室外敞亮,却足够照亮洞底的景象。
缺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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