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频道不走调度系统,不记录内容,只有时间戳。
“十点十五分被呼叫,十点四十三分在翠屏路接到乘客。二十八分钟,从呼叫到到达,距离和时间吻合。”
有人用电台叫了吕志刚,让他到指定地点接人。这个人知道吕志刚的电台频率。
“电台频率在出租车公司内部是公开的,每辆车一个频段,同事之间都知道。”
陆诚调了吕志刚在出租车公司的同事名单。
同一家公司,和吕志刚同班次的司机一共八个人。当年的调查走访了其中五个人,都说不知道吕志刚那晚去了哪里。
剩下三个呢?
卷宗里标注了:另外三人当时已经离职,联系不上。
三个联系不上的人,陆诚重新开始找。
第一个找到了,现在在外省开货车,电话里说和吕志刚关系一般,不清楚当晚的事。
第二个也找到了,改行做了外卖骑手,在城东区,说了一样的话。
第三个,名叫陶斌,找了三天没找到。
手机号停用了,户籍地址查到了但人不在那里,邻居说他大概2019年初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2019年初。吕志刚2018年11月失踪,陶斌2019年初搬走。
陆诚在本子上把这两个时间排在一起。
“吕志刚消失后不久,他的同事陶斌也消失了。”
他把陶斌的身份信息提交了全国在逃和失踪人口数据库查询。
陶斌不在在逃名单里,也不在失踪名单里。他只是安静地从一个地方搬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去了哪里。
陆诚拿起电话打给了吕志刚的妻子王兰。
“王姐,你认识你丈夫的一个同事叫陶斌吗?”
王兰在电话里想了想。“陶斌?认识的,他们关系不错,以前经常一起跑车,老吕提过他好几次。”
“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我不知道矛盾的事,但是老吕出事前有段时间,他回来说陶斌最近不太对劲,老找他借钱,借了好几次,他有点烦。”
借钱。
“借了多少?”
“他没跟我说具体数,但有一次他说'陶斌又来了',口气挺无奈的。”
陆诚挂了电话,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从陶斌到吕志刚:同事关系,频繁借钱,电台频率互相知道。
一个欠钱的人,用电台约了债主到指定地点,然后债主和车一起出现在河滨路,车在人不在,河道里后来捞出了一把带血的匕首。
“陶斌。”陆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把陶斌的照片、身份信息和现有推断整理成一份材料,提交给了省厅的“清网”专项组,附言:“建议将陶斌列为第七案重点嫌疑人,全国范围排查其目前身份和位置。同时建议在范志平电脑的客户档案中检索陶斌的照片,看是否在其客户名单内。”
三天后,省厅回了一条消息。
范志平客户档案中没有找到和陶斌匹配的照片。陶斌没有通过范志平的渠道获取假身份。
但全国身份信息系统的检索有了结果:陶斌的身份证在2022年曾经在云南省一个边境城市的旅馆登记过一次。
只有一次。
“他用的还是真实身份,没有换。”陆诚看着这条信息,“不是每个消失的人都需要假证件。有些人只需要去一个够远的地方。”
云南边境。
他给云南方面发了协查,请求对陶斌的现居情况进行排查。
这条线会很长,但第一根线头已经拽出来了。
陆诚把清单铺在桌上,七个案件的后面都写了进度。
完结的两个,移交的三个,推进中的两个。
二十八天前,这七个案件是七个没人碰的卷宗。现在,每一个卷宗上面都有了指纹、有了走向、有了下一步的方向。
马亮端着两杯茶走进来,看了一眼那张清单。
“陆哥,七个案子你一个多月全推动了。”
“推动了不等于结了。真正到法庭上定罪的还早。”
“但没有你的话,这些连推动都没有。”
陆诚没有回应这句话。他把清单收起来,翻到了清单的背面,那里是空白的。
他拿起笔,在空白面上写了一行字:“下一批清单,等秦队给。”
然后他拿起那个苹果的最后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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