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打电话给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老周。
“老周,翠屏路长安街路口东南方向有个便利店,你当时去查过吗?”
老周在那头回忆了一下。“查过,问了店员有没有看到什么,店员说那天晚上人不多,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店员叫什么?”
“不记得了,当时做了笔录的,名字应该在里面。”
陆诚翻卷宗的证人笔录部分,找到了。便利店店员:赵敏,女,二十三岁,笔录内容很短,只有两段话:“当晚我在上夜班,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外面好像有辆出租车停着,我没注意看。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陆诚看着这份笔录,有一个疑问。
“赵敏说'好像有辆出租车停着',也就是说她看到过车。她透过便利店的玻璃能看到路口西面的路边吗?”
他去了现场。
翠屏路与长安街的那个路口变化不大,便利店还在,换了品牌,从原来的“利客”变成了一个连锁品牌。陆诚站在便利店里面,面朝路口方向,透过落地玻璃看出去。
路口西面的路边,能看到。
距离大概六七十米,夜间视线会打折扣,但如果路灯亮着,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是能辨认出来的。
问题在于:赵敏看到了车,有没有看到人?
当年的笔录里她说“没有注意看”,但“没有注意看”和“什么都没看到”是两回事。
陆诚查了赵敏的现在信息。赵敏,现在二十八岁,已经不在这家便利店上班了,目前在城西区一家超市做收银员。
他找到了她。
赵敏坐在超市的休息室里,面前放着一杯水。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你问这个?”
“是,吕志刚的案子一直没有结案。我需要你再回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况。”
赵敏皱了皱眉头。“我当时跟警察说了,我没注意看。”
“你看到了出租车,对吧?”
“对,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路边,我当时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了一眼。”
“你看到人了吗?上车的人。”
赵敏的眼神往左偏了一下,这是回忆的方向。
“有一个人,从长安街那边过来的,走到出租车旁边,拉了后门上去了。”
“什么样的人?”
“穿着深色衣服,背了一个东西,包还是什么的。”
“男的女的?”
“看不太清,但走路的步子比较大,我觉得是男的。”
“还有别的吗?”
赵敏又想了一会儿。“有一个细节我当时没有跟警察说,因为我不确定。”
“什么?”
“那个人上车之前,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那辆出租车。不是随机拦车的样子,是在等。”
在等。
如果乘客是在等特定的出租车,那他和吕志刚之间是事先约定的。不是偶然的乘客,是约好了的。
“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在等?”
“因为他站在路边的时候,有另一辆车经过,他没有拦。等了大概一两分钟,那辆黄色出租车来了,他直接走过去开门上车了。”
这个信息在五年前的笔录里没有出现。
陆诚的声音没有变化。“赵敏,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告诉警察?”
赵敏低头搓了搓手。“我不确定自己看的对不对,怕说错了给人添麻烦。”
陆诚站起来。“你现在确定了吗?”
“回忆起来之后,我确定那个人是在等那辆车。”
陆诚回到办公室后,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最后一个乘客不是随机拦车,是约吕志刚来接的。两人事先认识,或者通过某种渠道联系过。”
但吕志刚的手机通讯记录在当年查过了,失踪当晚的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晚上九点半,和妻子王兰的通话,之后没有任何通讯记录。
没有通讯记录,怎么约的?
除非用的不是手机。
2018年,出租车司机之间有一种常用的工具:电台。吕志刚的出租车上装了车载电台,用于接收出租车调度台的信息。
但电台也可以用来私人通话。
陆诚查了吕志刚所在出租车公司的调度记录。2018年11月失踪当晚,调度台的记录显示,吕志刚在晚上十点十五分接到过一个“私人频道”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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