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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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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皇后眼前这名义上的长子,那张年轻气盛却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在她眼中带着几分愚蠢的固执。她深知官家虽然说崇道,但自己隐隐猜测官家要的更多的怕是那些佛产,此刻劝谏无异於以卵击石。「大哥儿,」她声音放得更缓,「你虽非我亲生,然自褓中便养在我膝下,你母亲临终前把你托付给了我,我便把你当轻生儿子看待,如今满朝文武,趋炎附势者众,见你父皇偏宠三哥儿,便多有暗结郓王。唯有我,心心念念,只盼你稳坐东宫,将来克承大统。此心此意,天地可监。」

    太子赵桓闻言,心头一热,眼眶微红,伏地道:「母后厚恩,儿臣铭感五内!正因如此,儿臣身为储君,岂能坐视妖道惑主、朝纲紊乱?若不为正道发声,何以安天下臣民之心?日後又有谁肯效忠东宫?」郑皇后面上却露出更深沉的忧虑:「正因你是储君,此刻才更要慎言!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她凤目锐利地盯着太子,「你此刻去劝,非但於事无补,只会让你父皇更加讨厌你!」

    她见太子犹自不服,似要反驳,叹了口气:

    「听我一言,大哥儿。此刻,绝非你出头之时!要劝,自有那些和尚和不怕死的谏官去撞柱子!你,给我立刻回资善堂,闭门读书,修身养性!对今日樊楼之事,只做不知;对改佛为道之议,一字不许提!这才是保全自身、稳固储位之道!待风头过去,自有转圜之机。此刻强谏,非但事不成,恐有……废立之忧!」

    太子赵桓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却觉喉咙乾涩,一个字也吐不出。

    是啊,父皇近来待他,愈发冷淡疏远,看老三的眼神却满是嘉许………

    他低声道:「母后……说的是。是儿……是儿鲁莽了。」说完後有有些不甘:

    「母后!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妖道林灵素如此蛊惑圣听,紊乱朝纲?!儿臣今日遇见他,他竞敢相持不让!分明是藐视皇权,视我东宫如无物!儿臣身为储君,若连这点威仪都保不住,日後何以君临天下?儿臣定要去向父皇禀明,此等狂悖之徒,断不可留!」

    「糊涂,你更不能把此事告诉你父皇!」郑皇后脸色倏然一沉,玉手「啪」地一声按在小几上,凤目含威,声音拔高:「你一个东宫储君,年岁也不小了!这进退揖让失了皇权体面的事,竟要闹到你父皇跟前去,让他替你出头?你父皇会如何想你?嗯?」

    她语速放缓,「他会想,朕这个太子,身为国本,遇事不思沉稳持重,维护皇权威严,反学那市井泼皮告状撒泼,毫无储君体统!官家本就嫌你不如郓王伶俐讨喜,善解人意,你这一去,岂不是火上浇油?只怕他心里,更要厌弃你三分,觉得你难堪大任,要你何用?」

    太子赵桓(被这连珠炮般的斥责钉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想起父皇近来看自己越发冷淡疏离的眼神,再看老三时那毫不掩饰的嘉许,嘴唇翕动了几下:「母后……训诫得是。是儿……是儿思虑不周,莽撞了。」

    郑皇后见他服软,神色稍霁:「况且,大哥儿,你今日如此好搬到林灵素的机会让你错过了」赵桓一愣,惊讶的看着郑皇后!

    「他和你相持如此之久,就算最後让了你,你便心安理得受了他的礼,昂首过去了?」

    郑皇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你道你今日闭口不言,官家就听不到那点动静?林灵素既肯让步,保全你太子的体面,官家听了,最多不过觉得他有损皇仪,申斥两句罢了。」

    「那……那儿臣错在何处?」赵桓愈发迷惑。

    「错在何处?」郑皇后冷笑一声,「错就错在,你为何不让他?!你当时就该退後让开,让开後还要下车恭恭敬敬说一句:「林先生乃父皇股肱,道法通玄,先生先行!』」

    「这!!!」太子赵桓脑中「嗡」的一声,如醍醐灌顶!

    郑皇后盯着他瞬间明悟又悔恨交加的脸,继续道:「倘若你今日让了,此事传到官家耳中,你固然要受几句优柔怯懦的训斥,说你失了储君威仪。可林灵素呢?」

    她眼中寒光一闪,「一个方外道士,竞敢坦然受太子大礼,逼得储君退让!这「藐视皇权』、「僭越狂悖』的罪名,他林灵素还跑得掉吗?官家就算再宠信他,再不喜欢你,也断然容不下一个敢把脚踩到皇家脸面上、敢藐视他赵家江山後继之君的人!林灵素那位置,怕也就坐到头了!」

    太子赵桓如遭重锤,浑身剧震,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额上青筋都隐隐跳动。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郑皇后,深深、深深地拜了下去:

    「儿……儿今日……知错了!谢……母后……教海!」

    太子赵桓那带着不甘的背影,终於消失在柔仪殿厚重的门帘之外。

    殿内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沉水香在异兽炉中无声燃烧,吐出缕缕甜腻的菸丝。郑皇后脸上那副端庄慈爱、洞悉世事的面具,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瞬间垮塌下来。

    她站起身扯向胸前那杏子红缕金云纹褚子的系带,仿佛那华美的宫装是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枷锁。三两下将那象徵无上尊荣的皇后礼服剥下,胡乱扔在贵妃榻上,露出底下那件早已被香汗浸透、紧贴在丰腴胴体上的素纱抹胸。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腾起,烧得她皮肉发烫。

    她烦躁地走到那面巨大的蟠龙铜镜前。镜中映出一个熟透了的美艳妇人,乌发微散,几缕湿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与颈侧;

    底下那件早已被香汗浸透、几近透明的素纱抹胸,紧紧裹着那具丰腴熟透的胴体,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燥热!

    她烦躁地冲到那面巨大的蟠龙铜镜前,赤着一双白生生、肉滚滚的玉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镜子里,映着一个熟透了的、汁水丰盈的美艳尤物。

    小腹微微隆起,带着妇人特有的丰腴,皮肤却依旧光滑紧绷,像上好的白绸裹着温软的玉脂,铜镜反射着光芒在她汗湿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淫靡白皙的肉光。

    镜中人眉眼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艳光与威仪,那是一种被权力和寂寞共同滋养出的、熟得不能再熟的风情,如同挂在枝头最饱满汁水丰盈到几乎要爆裂开来的蜜桃。

    郑皇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抚过镜中自己依旧娇艳欲滴的脸庞,滑过那丰润得如同吸饱了露水的花瓣般的唇

    冰凉的铜镜触感,非但没能压下那股燥热,反而激得她心尖一颤。

    「司……」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镜中这张脸,这具身体,曾是她攀上权力巅峰的资本。

    她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不过是个被送入宫中的小丫鬟,像棵不起眼的野草。

    是运道!

    她被当年的向太后看中,选在身边侍奉。後来,太后将她和另外两个同样绝色的姐妹,一起赐给了初初登基的官家。

    彼时,三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挤在一张窄炕上,夜夜咬着耳朵,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能得个郡君的名分,若能有幸生下皇子,封个贵妃便是了却了平生最大的心愿了!

    至於皇后?

    那真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天大福分!

    她们曾亲如骨肉,互相梳头,分享官家赏下的一块点心都甜到心坎里。

    可如今呢?

    造化弄人!

    她郑氏,竟真成了这大宋的皇后,母仪天下!

    可那两个曾经同榻而眠、共许心愿的姐妹呢早已是枯骨一堆。

    只剩下她,孤零零地站在这金碧辉煌的权力之巅。

    郑皇后对着镜中熟艳的自己,扯出一个自己都看不懂的笑容。

    这皇后的凤冠,重得压弯了她的脖颈。

    这柔仪殿,大得像个冰冷的金丝笼。

    没有亲生骨肉!一个都没有!

    与她同龄的那些命妇们,哪一个不是儿孙绕膝,含饴弄孙?

    有的孙子都会满地跑,喊祖母了!

    而她呢?

    守着这空荡荡、死气沉沉的宫殿,漫漫长夜,孤衾冷枕,那蚀骨的寂寞和身体深处无法排遣的空虚,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就这麽生生煎熬了几十年!

    权力?富贵?

    此刻想来,竞不如当年在太后宫里当小宫女时,与姐妹们躲在廊下偷吃一碗冰镇酪浆来得快活!那时,心是满的,身子也是热的,活着的每一日是有希望和目标的!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难以言说的躁动席卷了她。

    她猛地转身,不想再看镜中那个完美却空洞的美艳身影。

    那被汗水浸透的薄纱抹胸贴在身上,黏腻得让她心烦意乱。

    她需要一点活气,一点能暂时驱散这无边死寂的东西。

    「来人!」郑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迫。

    心腹宫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角:「圣人?」

    郑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翻腾的心绪,那被寂寞和回忆灼烧的眼神,投向殿外:「去……传宁国府秦可卿来。就说本宫闷得慌,想找她说说话儿。」

    太子赵桓步履沉重地走出宫门,方才坤宁殿内郑皇后训诫犹在耳边,搅得他心绪翻腾,既感佩其深谋远虑,又深陷於无力改变的苦闷。

    「殿下!」一个带着焦灼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宫墙阴影下响起。

    只见一个身着深紫常服身形微胖的中年官员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已故王皇后的亲弟弟,太子赵桓的亲舅舅王宗楚。

    他脸上满是忧色,额角还带着赶路留下的薄汗。

    「舅舅。」太子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沙哑。

    王宗港顾不得行礼,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急急道:「殿下!您可算出来了!臣在宫外候了多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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