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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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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余下一片冰封的倦怠。

    大官人并不知道李师师这心情起伏。

    他走出门来玳安也吓了一跳,心道自家老爷时间怎得如此短了!

    等到轿子回至贾府,已是夜色深沉。

    大官人想要去王熙凤那小院时,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转念一想,夜已三更,恐惹闲话,唤过金钏儿,低声吩咐:「你去琏二奶奶院里走一遭,就说李师师李大家後日必来给薛姑娘贺寿唱曲,请她费心周全,务必把老爷的事安排妥当。」

    金钏儿领命,提着灯笼,悄步来到王熙凤院前。只见平儿正在廊下收拾东西,便轻声问道:「二奶奶可歇下了?」

    平儿擡头见是她,忙道:「奶奶还没睡呢,刚在里头梳洗了,正穿着寝衣歪在榻上歇乏。」金钏儿便将大官人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

    话音未落,只听里间门帘「哗啦」一声响,王熙凤在房内听到後竟亲自走了出来。她显然是刚沐浴过,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杏子红绫寝衣,那衣料被水汽一蒸,半透不透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肥硕得惊人的臀胯轮廓。走动间,衣摆晃动,两条雪白丰腴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脸上带着慵懒的春意,眼中却闪着精明的光,一听李师师真被请来了,心中大喜:「好!好!这西门大官人果然有通天的本事!竟真把这尊李大家李行首都请动了!老太太、太太们知道了,怕不要欢喜得念佛?传出去,连带着荣宁两府的老爷们脸上都大大有光!这事办得漂亮,我在府里说话也更硬气三分!」她喜上眉梢,对着金钏儿,声音也带了几分亲热:「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他要我办的事包在我身上!让他…」

    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压低了声音:「让他去荣国府东角门里头,到那太湖石假山堆里头等着!我自然把他想要的人给他带到!」

    金钏儿听得一愣,心中惊疑不定:「荣国府东角门里头?那地方僻静,再过去就是通往宁国府西角门的私巷,两府角门夜里常虚掩着……老爷这是要这位琏二奶奶带谁出来?宁国府那边……」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尤夫人?断不可能!那剩下的……莫非是……」一个香艳又禁忌的名字猛地跳进脑海,金钏儿被自己这大胆的念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心口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王熙凤也不管金钏儿如何惊诧,转身回屋,草草换了身家常衣裳,便揣着一个描金剔红的首饰盒子,带着平儿,主仆二人各提着一盏八角琉璃宫灯,径直往宁国府秦可卿的上房走去。

    一路上蜿蜒曲折的回廊两侧,高悬着各色羊角的光晕透过精致灯罩,在嶙峋假山石上投下重重叠叠、摇曳生姿的光影。

    来到宁国府天香楼下秦可卿的精致小院。院门口也挂着灯笼,光线昏黄。

    瑞珠见是王熙凤,连忙起身行礼:「给琏二奶奶请安,这麽晚了,您怎麽来了?」

    王熙凤问道:「你们奶奶可歇下了?」

    瑞珠忙道:「我们奶奶还没睡呢,刚沐浴完,正在里头歪着看书解乏。」

    王熙凤点点头,示意瑞珠不用通报,自己带着平儿径直掀了珠帘进去。

    屋内烛光通明,比外头亮堂许多。

    秦可卿果然正慵懒地歪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月白色软烟罗的寝衣,那衣料轻薄如雾,被一对绝世神物顶得寝衣高高耸起。

    她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本闲书,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烛光下,那张绝色无双的脸庞带着几分倦怠的妩媚,真真是倾国倾城,艳光四射。

    「哟,好可儿,这麽晚了,精神头倒好,看什麽呢这麽入神?」王熙凤笑着走过去,声音带着惯常的亲热劲儿。

    秦可卿闻声擡头,见是王熙凤,忙要起身:「婶子来了,快坐。不过胡乱翻翻,正要睡呢。」王熙凤按住她,顺势在榻边坐下,将手中那个描金剔红的首饰盒子往她面前一递:「喏,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接过盒子:「什麽好东西,劳婶子这麽晚亲自送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堆宫里新制的堆纱点翠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以金丝银线为骨,点缀着翠羽和细小的米珠,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华贵非凡。

    秦可卿眼波懒懒一瞥,并未起身,只谢了谢後淡淡道:「婶子费心了。只是我这儿钗环堆得都没处放了,这些个花儿粉儿的,婶子还是带回去给别的姐妹戴罢。」

    她连拿起的兴趣都欠奉,目光又落回手中那卷没看完的书上,仿佛那盒子里装的是再寻常不过的玩意儿。

    凤姐听了,将那匣子往桌上一搁,扭过身去,拿手帕子掩了口,先「嗤」地笑了一声,方回过头来,斜着眼睨她,嘴里慢慢地道:「怪道呢,这花儿巴巴地从宫里送来,怎麽着也该是稀罕物儿,倒不入我们好可儿的眼了。既如此,我便带了回去也罢。只是」

    她说到这里,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你可仔细想明白了,这花儿是谁特特地送了来的?别到时候东西没了,人又後悔得什麽似的,那时节可别来找我。」可卿本是懒懒地歪在枕上,听了这话,心中突地一跳,脸上先是一白,随即又泛上两团红晕来,竟似那初绽的桃花一般。

    她忙不迭地撑起身子来,那对巨硕肥物顿时如玉狮子一般扑越而出跃动不息,她一双秋水似的眼直直地望着凤姐,声音都有些微微地发颤:「婶子……这话怎麽说?是……是谁送..送来的?」凤姐却偏不接这个话茬,只把下巴朝那花儿努了努,又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不作声。

    可卿登时会意过来,心中那股子又惊又喜的浪头直涌上来,把方才那点子慵懒倦怠都冲得乾乾净净。她一把将匣子夺了过来,捧在手心里,低下头细细地看着里头得宫花,拿起一朵又举到鬓边比了比,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里还带着三分羞,三分痴,倒把个凤姐晾在了一旁。

    凤姐见了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酸溜溜的,嘴里便不饶人起来。

    她把绢子一甩,咬着嘴唇笑道:「罢了罢了,果然是泼出去的水,我巴巴地给你跑腿,倒不如那起子人隔墙递根草棍儿。如今倒好,我送的东西是破烂,人家送的也是破烂,同一件破烂,偏生到了你这里,破烂也分出三六九等来了。我这破烂,怕是连你那破烂的渣儿都攀不上呢。」

    可卿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倒将那花儿搂在怀里,擡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凤姐,一字一句地道:「婶子这话可差了。旁人的东西,那是东西;他的东西,便是破烂,那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破烂,是旁的东西再怎麽也比不了的。婶子若说我痴,我便痴了;若说我傻,我也认了。他送来的,哪怕是张废纸,在我眼里也胜过旁的万两黄金。」

    「切!」凤姐听了这没羞没臊的一篇话,直臊得别过脸去,「哎哟」了一声,拿手捂了腮,笑道:「阿弥陀佛,可了不得!听听这话,我竟不知我家可儿,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心里头竟藏着这等样一个魔障。早知如此,我该把那位大官人亲自请了来,只怕比什麽花儿朵儿的都强些。」

    可卿面上微微一红,却并不恼,只将那枝御花轻轻贴在腮边慢慢摩梭,仿佛那是大官人的大手正轻柔的抚着她的脸儿。

    她半垂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音软得像是三月的柳絮:

    「婶子惯会打趣人。你哪里知道……他送的东西,原是不必论什麽好歹的。便是张废纸,那也是他亲手写的字,便是块石头,那也是他经手的温润!字上有他的心思和念想,石头有他的气味和温儿,这份心,这份意,天下哪里再寻第二份去?我自然是要当宝贝的。」

    凤姐听到这里,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歪着头,拿眼斜睨着秦可卿,她自嫁入这贾府来,哪里听过这等情话,半晌,方酸溜溜地笑道:「罢罢罢,我算是白操了这心,往常我巴巴地给你寻了好东西来,也不见你这样欢喜过,不过淡淡地说声「难为了』。如今倒好,人家隔墙递根草棍儿,你也恨不能供在香案上,早晚三炷香地拜着。可见我这婶子是外路人了。」

    可卿这才放下花和匣子,忙起身拉住凤姐的袖子,笑着摇晃道:「好婶子这话可是冤了我。婶子待我的心,那是天长地久的,是亲人,我何曾敢忘一分?只是婶子日日能见得的,倒不必挂在嘴边。他……他却是难得的……」

    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睫毛也垂了下来,像两把小小的扇子,遮住了满眼的波光,只余下脸上那层薄薄的、胭脂似的晕:「我日也想,夜也想,望着夜头的月儿,便是他的笑颜,吹着日头里的风儿,便是他带来的轻语」

    凤姐见此情景,心里那股子酸劲儿竟软了下来,反觉得又好笑又有些心疼,便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点了一下可卿的额头,叹道:「罢了罢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叫那冤家喂了迷魂汤了,这辈子只怕是醒不过来,连什麽贵重什麽不贵重,什麽是宝贝什麽是破烂都分不清楚了。」

    可卿却擡起眼来,那双眸子竟是水汪汪的,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一字一句地道:「婶子若这样说,我倒要问婶子一句了。婶子心里最珍重的人,送你一块寻常手帕,和旁人送你一箱珍宝,你心里觉得哪个重?」凤姐本是伶牙俐齿的,被她这一问,倒一时语塞,愣了一愣,随即扭过头去,「嗤」地笑了一声,拿手帕子掩住嘴,眼珠子转了转,半真半假地啐道:「呸!谁耐烦听你这些痴话。我可不是那等子没出息的人,把个男人看得比天还大。我但凡有你这一半的心,只怕我家那位倒要烧高香了。」

    可卿并不接这个话茬,只低头仔细的看着花儿:「婶子莫笑我。这人到了心里有人时,哪里还由得自己呢?那人的好,是说不出的,那人给的东西,也是看不厌的。只觉得天下万物,都沾了那人的光,都有了那人的气韵。便是这花儿,旁人看着是宫里的!我看着,却只是他让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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