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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贺【瑕措】盟主白银加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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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榴花照眼,薰风几分燥热。

    大官人坐在马车里前往京城,玳安带着二十名团练少壮二十名绿林护卫身後左右护着,马蹄嗨嗨,尘土微扬,却拐了个弯径直奔了王招宣府的後巷,还要带上金钏儿和晴雯这两个熟知贾府的。

    早有小厮飞报进去,不多时,侧门吱呀开启。

    金钏儿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听到今日带她回贾府,已然兴奋的一夜没睡好,可依旧是万般精神。她今日显然是精心装扮过,一身水红绫纱薄衫,领口微敞,露底下系着葱绿挑线裙子,行动间隐约可见一双尖翘翘的金莲小脚。

    发髻挽得油光水滑,斜插一支赤金点翠、镶着颗龙眼大南珠的缠枝牡丹簪子的步摇,那步摇上垂下的流苏颤巍巍,正是林太太赏的物件儿。

    金钏儿特意戴着,富贵还乡的显摆之意不言而喻。

    这奢华首饰映着她一张俏生生的瓜子脸,眉蹙春山,眼颦秋水,满是一副富贵太太的模样,容貌比在贾府时更添了几分被滋润过的风流媚态。

    早有健仆将一辆青绸小轿马车赶了过来。金钏儿也不用人扶,自个儿踩着脚凳,腰肢款摆地钻了进去。车内宽敞,熏着上好的沉水香,却只大官人一人。

    金钏儿见没有其他女人伺候,心花怒放,宛如偷腥的猫儿得了逞。她挨着大官人坐下,一股甜香混着女子体息便直往大官人鼻子里钻。

    不待大官人吩咐,那两只欺霜赛雪的柔美便攀了上来,一只搭在他小腿处,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另一只则滑到他大腿上,隔着绸裤轻轻捶打,口中软语道:「老爷一路辛苦,奴婢给您松松筋骨。」大官人闭眼享受,喉间发出舒服的低哼。

    马车缓缓启动,轻微的颠簸反添了几分旖旎。

    他忽地睁开眼,带着几分戏谑,大手一捞,便将金钏儿搂得更紧,下巴蹭着她发顶的步摇流苏,问道:「女管家儿,这次再回那贾府,心下是个什麽滋味儿?」

    金钏儿闻言,媚眼如丝身子更往大官人怀里偎去,吐气如兰:「多亏了老爷怜惜奴婢,奴婢被那黑心的太太赶出来,原以为不是冻死饿死,就是寻个歪脖树吊死,骨头渣子都烂在哪个臭水沟里了…万没想到!奴婢的命硬,更托了老爷您的洪福!不但没死,还这般快活地活着!奴婢这次回去,就是要让那些瞎了眼的看看!看看我金钏儿非但没死,还活得比她们哪一个都滋润!都体面!都……快活!」

    她喘息微促,胸脯起伏:「更要让那高高在上的太太好好瞧瞧!她把她那凤凰蛋似的宝二爷当个眼珠子、心尖子般护着、捧着,生怕沾了一点儿灰!哼!却不知道…天下还有老爷这般雄壮威武、知情识趣、懂得疼人的真男人!远胜过她那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儿子千倍万倍!」

    大官人被她这马屁拍得浑身舒泰,笑道:「好个会拍马屁的小管家儿!」,口中调笑道:「你上头这张小嘴儿,比别张还甜还馋人!难怪林太太夸你,把这王招宣府上管得井井有条。」

    金钏儿身子骨早已软成了一滩春水,顺势便倒在大官人宽阔的怀里,星眸半闭,粉面含春,喘息微微道:「奴婢……奴婢不过是……听老爷和林太太的吩咐……尽心尽力罢了……」

    大官人低头嗅着她发间颈畔的甜香,似随意问道:「如今这王招宣府理顺了,规矩也立起来了。怎麽,女管家儿,你可愿随老爷回西门大宅里去?那边更热闹些。」

    金钏儿乍闻此言,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狂喜几乎要冲口而出!能进西门大宅,离老爷更近,那才真是登堂入室,入了内宅!

    然而,这喜意刚涌到嘴边,林太太那日看似无意、实则敲打的话语,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她大半热情。

    林太太握着她的手说道:

    虽说进入内宅是咱们的希望,可这西门大宅也不是这麽好进的,我倒是不怎麽指望了,可你仔细想想,那西门大宅内院,你就真的能进麽?

    月娘是正头娘子,根基深厚,管家理事滴水不漏,那是老爷心尖上的主儿!

    又有小玉那丫头机灵剔透,是跟着大娘一路的贴身丫鬟,地位不是一般人撼动的。

    而最近又添了晴雯,显然也是在再争自家的体面,这些都是在月娘面前有了脸面的,可不会为了你把脸面让了出去。

    你去了,不过是个大些的丫鬟,在那群环肥燕瘦的妖精堆里,能争到几口老爷的雨露?

    哪比得上在这府里,我常去京城走动,府中大小事务,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再说了。

    这里的吃穿用度,哪样都不曾短了你的?便是夜里……老爷来寻我,哪回不是累得我腰酸背痛,少不得拉上你上阵分担?虽说老爷最後总爱落在後处,可里头的好处,你也没少得。只要你加把劲儿,肚皮争气些,若能怀上个一男半女……你这姨娘的名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我还要依仗你呢!这番话在金钏儿脑中飞速闪过。

    是啊,去大宅,看似风光,实则步步荆棘。

    自己这出身,去了不过是个高级点的奴婢。哪比得上在这里,林太太是半个甩手掌柜,自己俨然是内宅实际的女主人!吃穿用度,堪比小姐。更紧要的是,这次跟着老爷去贾府,朝夕相处多少日子?与老爷同床共枕的机会,在这里反而更多,是天赐良机!若能趁此机会承恩受孕……金钏儿的心,瞬间定了下来。她心思电转,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恋恋不舍与顾全大局,软语道:「奴婢……奴婢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跟着老爷的,老爷的脚趾头奴婢都愿意捧着……只是……」

    她微微蹙眉,露出为难之色,「只是这府里,林太太时常要往京城走动,府中若没个得力的人守着,奴婢怕那些下人们懈怠懒散,辜负了老爷和林太太的心意。」

    大官人听了,沉吟片刻,觉得金钏儿这话在理。他捏了捏掌中软肉点头道:「嗯,你虑得是。也罢,你就先在这儿替老爷看着。等我那新园子建利索了,腾出手来,便把这王招宣府也好好扩一扩,再添些人手。到时候,还得靠你这女管家儿替老爷镇着场面,管束那些新来的人手!」

    金钏儿闻言,心中狂喜,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她强压住喜色,脸上更加柔顺感激,娇声道:「奴婢谢老爷恩典!老爷怎麽说,奴婢就怎麽做!定替老爷把这里管得严严实实,妥妥帖帖!」

    大官人见她如此乖觉懂事,心中更是喜爱,伸手拍了拍她滑腻的脸蛋儿,赞道:「真乖!老爷没白疼你!」

    金钏儿得了夸赞,眼波流转,媚意更浓,凑到大官人耳边,用那又轻又软、带着湿热气息的声音,吐气如兰地低语道:「奴婢今个沐浴时候,都用上好的蔷薇香露调了温汤,里里外外前前後後,仔仔细细浣洗了三遍不止,如今是乾乾净净、清清爽爽连一丝儿浊气也无…」

    大官人闻言,先是一愣,一把把金钏儿抱到身上大笑道:「好!好个知情识趣、会伺候人的小管家儿!老爷我可不能辜负你这趟辛苦!」

    马车穿过几条热闹街巷很快路过醉仙楼,早有另一辆马车和一群人等着,和玳安打了声招呼便汇入队伍。

    却是应伯爵带着其他和安道全两人。

    这两人并辔而行,落在马车後头不远,後头还跟着外出访亲一段时间逃过一劫的谢希大。

    这应伯爵最是个帮闲凑趣、眠花宿柳的老手。安道全靠着专治些疑难杂症,尤擅妇人科的调理在风月场中混,更兼懂得不少房中秘术、助兴方子,也是个在浪荡红尘中打滚的积年。

    这几日大官人让应伯爵接待安道全,两人臭味相投,回到清河这几日更是切磋了几夜,此刻也正聊得火热。

    应伯爵挤眉弄眼,手中马鞭虚指前方马车:「安先生,您老这身本事,真是妙手回春!前日听那张鸭子说,您给醉仙楼那小花魁配的那剂逢春散,啧啧,听说那小娘子如今接起客来利落的很。」安道全捋着几根稀疏的黄须,故作矜持,眼中却闪着得意:「应二爷过誉了!些许小道,不足挂齿。倒是二爷您,才是这风月场中的班头!听闻您上月包占了那醉仙楼的番马?那番马可是可是出了名的气味重体格大,等闲人降服不住!二爷您这杆银枪怕是更胜当年赵子龙长阪坡之勇啊!」

    说着,两人心照不宣地嘿嘿淫笑起来。

    应伯爵摆摆手,故作谦虚:「老了老了,比不得当年!如今也就仗着点熟门熟路的情分……哎,说到这个,俺那西门哥哥才是红粉魁首,可惜啊,朝廷虽多了一个栋梁,这大宋滚滚红尘可少了一个帝王。」安道全摇头:「非也非也,我看西门大人是炉火纯青,恍若那绿林中前辈高人,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便是扬州的花魁楚云。」

    恰在此时,後头一辆青布小马车,车帘子被一只肥白的手「哗啦」一声掀开了大半。

    一张圆盘大脸猛地探了出来,涂着厚厚的铅粉,抹着猩红的胭脂,却也有几分爽利的容貌。「安神医一一!前头还有多远呐?奴家这身子骨儿,可颠散架了!热煞个人!快给奴家递碗酸梅汤来解解渴呀!」

    这声音如同破锣,惊得应伯爵座下的马都打了个响鼻。

    他循声望去,待看清那张脸和那探出车窗的上半截身子,登时如同被雷劈中,张着嘴,後面那些正准备吹嘘自己杀的七进七出的的精妙言论,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李巧奴,生得是膀大腰圆赛门神,胸前两团鼓囊囊似揣了两只肥鹅!

    那腰身虽看不到,怕也是粗如水桶,寻常妇人两个那般宽!肉嘟嘟的胳膊,白花花一片,堆在窗框上,压得那木头都「吱呀」呻吟。

    下巴叠了三层,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那身翠绿衫子,紧绷绷裹在身上,勒得一道道肉棱子清晰可见,活脱脱像一尊刚出锅、颤巍巍的粉蒸肉菩萨!

    应伯爵下意识地勒住了马缰,身子微微後仰,仿佛要避开某种无形的冲击。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淫笑早已僵死,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安道全,最後化作一种近乎高山仰止的复杂神情。

    安道全此刻也是老脸微红,乾咳一声,捋着几根稀疏的黄须,眼神飘忽,正待开口找补两句:「呃…这个…贤弟有所不知…巧奴她…心宽方能体胖,最是…最是…」

    「高!!!」应伯爵猛地一声断喝,双手抱拳,对着安道全深深一揖到底:「安先生!您老真乃神人也!小弟今日方知,什麽叫山外有山,肉外有肉!您老这移山填海的枪法!小弟我…服了!真真儿的五体投地!甘拜下风!从今往後,这风月场中勇冠三军的头把金交椅,非您老莫属!」

    「小弟我…我这点微末道行,在您老面前,那就是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萤火之光妄想比肩正午骄阳!井底之蛙妄议鲲鹏之志!一个字一「绝』!绝顶!绝妙!绝无仅有!」

    安道全乾咳一声:「咳!贤弟过誉,过誉了!不过嘛…贤弟啊,你久在欢场,须知这其中的门道,非是皮相那般简单。你看那杨柳细腰,看似风流,实则…中看不中用!一阵风就能吹倒!讲究的是个底盘沉稳,根基深厚!似巧奴这般…敦实厚重,方是上品!任你策马扬鞭,自岿然不动,稳如泰山!丰腴之处,如探云海,个中妙趣,岂是那些乾瘪柴禾能领略万一?此乃以实为美,以稳为胜之大道也!」

    应伯爵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猛地又一抱拳,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带着哭腔似的喊道:「高!实在是高!安先生真乃风月场中孙武子,脂粉阵里姜太公!听君一席话,胜嫖十年娼!小弟我…我今日方知自己是坐井观天,有眼不识泰山!安老分明是开山力士,填海精卫!真乃神人也!」安道全得意一笑:「好说!好说!」

    这边车内玉门关外曲径通幽,车外高山流水遇知音,而已然不远的京城!

    大内,福宁殿东暖阁。药气弥漫。官家赵佶一身常服,面色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坐在三皇子郓王赵楷的榻前。

    赵楷「脸色难看』,靠在引枕上,见到父亲,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爹爹……」

    官家忙按住他:「楷儿莫动,好生躺着。身子可好些了?」目光关切地扫过儿子略显憔悴的脸。赵楷虚弱地点点头:「谢爹爹挂怀,服了药,好多了。」声音有些沙哑。

    官家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问道:「究竟怎麽回事?你堂堂亲王之尊,如何会被开封府刑狱衙门的人锁拿了去?还……还受了伤?」他语气尽量平和,但其中的怒意已然隐现。

    赵楷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茫然,低声道:「回爹爹,临近殿试,儿臣……儿臣想着去京畿左近体察些民情风物,也好……也好为策论增些见识。便微服去了趟清河县。谁知……谁知刚到不久,便遇上一群如狼似虎的公人,不由分说,便将儿臣与几个随从锁了,押进了开封府大牢……儿臣百般申辩,亮明身份,那些……那些蠢吏竞不信,还……还动了些粗……」他声音哽咽,似乎心有余悸。

    官家听得眉头紧锁,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他深吸一口气,温言安抚道:「荒唐!真是无法无天!楷儿你受委屈了,好生将养,此事爹爹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替儿子掖了掖被角,又宽慰几句,才起身离开。

    走出寝殿,官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早已侍立在廊下的梁师成,立刻趋步上前,躬身低语:「官家。」

    官家脚步不停,目光如刀般射向梁师成,声音压得极低:「审得如何了?那几个胆大包天的蠢物,招了没?」

    梁师成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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